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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和她一起長大,對她臉上細微的表情都看得明白,阿蟬是個只要她不愿意誰也別想說動她的臭脾氣,而現在她這么安靜……還有什么好執著的?
他笑著搖頭道:“多謝大娘,我才從外面回來,家中有許多事情還等著張羅,就不去叨擾了。”說完轉頭神色復雜地看著阿蟬說道:“我改天再來找你,從北疆帶了些新奇的小玩物給你,到時候給你一并送過來。”
沒想這么算了,只是眼前阿蟬的心壓根不在自己這里,硬杵著又能怎樣,倒不如讓她把自己的事情處置完了再說。他想要的也不是心理放不下別人的阿蟬,如果能回到一開始該多好。對過往的懷念都化成了一絲看不清的水流消失在他微微上揚的唇角,離開時的步伐卻是變得沉重起來。
林遠南涼涼地看了眼阿蟬,二話不說拉著她往家里走,急得林大娘在后面直呵斥:“你下手輕點,阿蟬細皮嫩肉的哪禁得起你這么用力,跟你說話呢,聽到了沒?真是個混賬東西,欺負我這個老婆子腿腳不快。”
眼看著前面兩人離自己越來越遠,林大娘嘴上這才露出一抹笑,昨兒去城里見了自己閨中交好的姐妹瑾娘。瑾娘嫁了個首飾鋪子老板,雖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人家,卻勝在受男人稀罕,吃穿不愁,日子過得還算順心,自打離開林家后林大娘與她便少了來往。
林大娘嘴上不說,骨子里到底是個倔強的,不想讓人同情和救濟。先前兩人在路上碰過一回這才重新走動起來,分別時瑾娘再三叮囑去城里找她,如今兒子的親事有了著落,定了日子,趁著辦旁的事順道上門去看看舊友。
她就覺得二叔上門來沒什么好事,到了城里才知道原來是林二公子搞大了別家姑娘的肚子,怪不得好端端上門來撮合遠南和方瑤,存得是這等壞心,把她兒子當什么?好事從沒見他們惦記過,這些狗屁倒灶收拾爛攤子倒是能讓林二爺舍下這張臉來。
林遠南手緊緊地包著阿蟬,走到僻靜處,往后看了一眼見娘沒有跟上來,才要開口,卻見阿蟬抬起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朝著他露在外面的胳膊上一口咬下去,深入到骨子里的痛沿著四肢百骸流散,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嘶地抽氣聲。
這女人的牙到底是拿什么做的,咬著他胳膊上的肉像是恨不得要撕咬下來一般,照著這股痛意肯定見血了罷?他忍了忍,見她還是不松,這才沉聲道:“你屬狗的不成?”
阿蟬怒目圓睜,巴掌大的臉上因為怒意而染上淡淡的紅暈:“我恨不得咬死你!當初說好要和以前斷干凈的,那會兒她受傷,你送她回去本沒錯,我逼自己忍住不要胡思亂想,可我沒法子不在意,一整天都是方老爺松口同意你們在一起,你跟我就這么到頭了。你和方小姐才是一對,是我厚臉纏著你,就算你反悔我也不能說什么,是我開的頭……所有人都當我阿蟬不值錢非要貼著你,我也不擋你們的路,現在我孤身一人怎么著都能活得下去,你和我就這么……”
阿蟬怒極了,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像是要摳出來個洞似的,下顎緊繃,肩膀發顫,在林遠南看來倒是楚楚可憐動人的緊,他在那兩個字要吐出來的時候,上前一步將她攏在懷里,撫摸著她僵硬的脊背,柔聲道:“胡說什么,當時也只是怕鬧出人命,一個外人值當你發這么大的火?倒是你,什么話都憋在心里,也不問我,轉頭就要和別的男人走?”
阿蟬心底的火氣依舊不消,他霸道的擁緊了她,讓她掙脫不出來,頭被壓在一邊肩膀上連聲音聽起來都悶悶的:“我向來心眼小,是我的就不能給別人惦記。你心思難猜,我心里沒底,反正這一陣什么壞事都趕在一塊了,我還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往后各走一邊。”
林遠南嘆了口氣,無奈地說:“你不光心眼小,翻臉也這么快,今兒早上還好好的,太陽還沒落山就開始陰晴不定。我與她也不過是小時候在家中見過幾面,搬到鎮上來她買了幾幅字畫罷了,世人多愛說些不著調的閑話,大多都是聽不得的。”
阿蟬眼睛微澀,閉了閉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