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莫要打岔,且聽我道來。”他把醒木一拍,接著繪聲繪色地對客人們講道,“回說那慈渡,慈渡對顧生一見傾心,夢見顧生在墻上掛著的那副竹石圖里對她招手呢……”
又有人笑鬧道:“哦,這狐貍精定是思春了!”
“恰巧顧生在觀中養傷,兩人便日久生情。誰知,有一回符咒失效,慈渡誤墜蠱井,身負重傷。師姐便指使一個芍藥精去挖了劍客的一顆七竅玲瓏心,來救慈渡師父。可憐劍客身死異鄉!可是,那劍客還有個師妹,因阿史那賀魯之亂提前從塞外回了揚州,打斗中誤以一把狼刀斬了慈渡!真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一個茶客說道:“這個故事太老套,不好聽,換一個,換一個!”
“好!”說書人又把醒木一拍,換了一副哀戚的腔調,“長安是個什么去處?富貴溫柔,錦繡繁華。這長安有個云家,云家有個二兒子,和鬼市中的樂坊女伶結下了私情。當朝兵部大臣黃瑜有個妹妹,年方十六,花容月貌。因黃、云兩家交好,婢女誤傳婚訊。云二丁父憂,不能再去鬼市,乃托家仆傳信給女伶。這家仆賭錢誤事,未能傳達口信。女伶以為云二必娶他人,醉酒后誤墜鳳棲湖而亡。云二不知女伶已死,和朋友行酒戲藏鉤時,眾多手臂里竟有一只女子的蒼白的手……”
頑童們無心聽說書,又一陣嬉鬧,散去了。
☆、番外·蘭因荒寺
多年前。
蒼巒隱隱,泉澗泠泠,雨針落紛紛。一川煙草虛渺渺,風煙又滿揚州城。子規背載雨氣,啼鳴聲浮沉游弋,低回不已。天穹有流云在抱,幽坳有山寺在懷。幾柄油紙傘撐開圓蓋。傘沿一抬,目光一轉,為人開道的一名家仆停下腳步,恭聲報說:“老爺,你看,天色已晚,雨勢連綿不絕,夜間山路多艱險,不如留宿前頭的蘭因寺吧。”
恰巧一名白發老樵夫唱著山歌,擔著兩筐柴禾路過,聽見了家仆的話,連忙放下擔子,插嘴道:“各位,你們有所不知,那荒寺可千萬留不得人!此處鄉民曾往這蘭因寺的神像金身前供過許多香果糕點,祈求平安和順。誰知,每次供品都無故失蹤。鄉民村人大多愚昧無知,以為神佛有靈,現了真身,吃了供品。可是,我看哪,恐怕不是神佛,而是有鬼!有鬼!”
“哦,有鬼?多謝好心,可我一介書生,不信鬼神不信天,惟信‘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門’而已。”崔洪大人從容撫須,笑答那老樵夫。他年近不惑,身材魁梧,方臉闊口,唇上兩撇黑須,一身青灰色暗回紋綢緞袍子,腳著一雙謝公屐,打扮得像是個翩翩讀書人。身后是他的長子,年方十三的崔識秋,眉若刀裁,目若寒星,頭束青玉冠,腰佩桃木劍,好一個玉面少年郎。老樵夫再三勸不過,也就嘆息一聲,挑起擔子唱起山歌走了。一行七八人往蘭因寺去。
崔洪推開正門,眾人只見寺內破敗凋敝,空余滿目荒凄。草木深深,斷壁頹垣橫幾處,蕭蕭風無情。里屋門內窸窸窣窣,切切嘈嘈,異響不息,仿若春蟲驚鳴。崔洪方欲探手推門,屋門卻戛然一聲由內擊開,驚得他們一顫——一雙死白的小手緩緩從一線門縫里探了出來,緊接著現出一個小女鬼,蓬頭白衣,呻、吟有聲。
“冤哪,冤哪——”
腳下驀地被高高的門檻一絆,小女鬼“哎喲”一聲,吃痛地跌倒在地。
“……”崔識秋見狀心中大悟,兩三步跨去,彎腰半蹲在小女鬼旁邊,笑嘻嘻地拿手指頭輕輕戳她的頭:“阿爹阿爹,你快來看,這是只假鬼!小鬼小鬼,你叫什么名兒?”
“我不是小鬼,我叫阿蘅!”小女鬼一手揉按著酸痛的膝蓋,扭頭噘嘴答道,蓬亂的長發下依稀可見一張清秀小臉。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