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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滿地都是,他就想把打掃干凈的空地弄亂,滿地撒滿了大小不一的石塊,看過去就像亂葬崗。
忱軒宥說,“軒禾,你別胡鬧。”
忱守煜難得也跟不懂事的弟弟任性,他說,“由著他吧,反正就算朱家人知道了也不能怎樣,畢竟是孩子。”
☆、流年,殘忍淌過去
忱軒宥無奈嘆氣,轉頭看一眼并肩坐在一起的人,驀然有一種一生一世的錯覺。
忱守煜回頭看了一眼,他說,“在想什么?”
忱軒宥轉開目光,他說,“在想這個操場建起來后有多少人來打籃球。”
忱守煜看著對方搭起一條腿,那隨意的姿態,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遠看操場的幾位女生,她們停下來轉頭看著在不遠處光輝耀眼的三人。
忱家人出來的年輕俊士,個個不僅優秀,而且英俊帥氣,也難怪有的少女春心萌動。
學醫的忱軒禾天天跟醫書各種手術實驗打交道,他壓根沒有時間理會男女之事。
而忱軒宥和忱守煜,他們更別論,兩人彼此間各懷著心照不宣的感情,那是不能被認同的感情。
忱守煜從圍墻上躍下來,他說,“下午崆排村可能還有球賽。”
忱軒宥看著站在旁邊的人,他伸手,本來想把人拉過來,但考慮到光天化日之下,最后把拉過來要抱住的沖動改成了搭肩。
忱守煜想把肩膀手拿掉,他說,“下來。”
忱軒宥聽話的照做,他說,“你還會打籃球嗎?”
忱守煜彈了彈長風衣領口上的灰塵,回家有一點不好的地方就是到處塵土飛揚,尤其是在冬天時節,干燥的空氣,寒風里似乎含著刀片,刮得臉頰生疼。
遠處的忱軒禾在空場地上排滿了石頭,為了感謝一幫孩兒們的幫忙,他跑來找自己的小叔煜,他說,“我知道你風衣里放了糖,拿出來,趕緊給我拿出來。”
忱守煜好笑的看著伸手就要的青年,都那么大人了,還像小時候一樣任性撒脫,或許就仗著被寵吧。
忱守煜風衣的口袋里確實有幾粒糖,那是隨手裝進去,里邊還有幾個紅包,想想那些孩子,非親非故,給幾顆糖就算了,至于發紅包,他沒有那份閑錢。
忱軒禾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糖,他剝了一粒嘗鮮,忱軒宥看不過去,轉頭看了看村上頭后山。
大年初一,后山很冷寂,冷寂得近乎死氣,因為那邊埋著死人,到處都有,那些埋在地下的逝者,經過一兩年,將推成白骨,然后他們的族親會把其裝進一個壇子里,然后做成一個墳頭,就此族歸族,親相親,一族的先祖,后山到處遍布著墳墓。
忱守煜把幾個紅包丟給孩子氣的侄子,他說,“別再亂來,小心人家找你麻煩。”
忱軒禾把紅包裝進兜里,他說,“就怕他們不來,以為忱家人好欺負。”
忱守煜不想再多說,忱軒禾嘴上強橫,可他是個懂事的孩子,從小到大,偶爾鬧點脾氣也是哥哥不疼我,小叔煜壞,然后抱抱~
可能還是兒時好,畢竟不用去遵守諸多的規則,也不用去理會太多的人情世故,而且心里不會有那么多的負重。
忱守煜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墳頭,那恰好是祖奶奶的墳頭,記憶中的老祖宗,她總坐在一個小小的背靠椅里,挨著門口,等著放晚學的孫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