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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不只忱軒禾要叫叔叔,連忱軒宥也不能例外,這種奇怪的輩分,小時候經(jīng)常感到困惑,不過后來久而久之就習慣了。
忱守煜有些不知如何回話,對于小叔這個敬稱,他還是寧愿小小的忱軒禾直接叫忱守煜,那樣顯得親切,反倒沒有那種尊師重道的倫理觀念。
忱軒禾打來兩個字,怕這邊看不出來,他附上一個字說,小叔煜。
忱守煜發(fā)怔,不知為什么?面對一份小時認為舉無輕重的輩分尊稱,第一次發(fā)現(xiàn)它沉甸甸的含帶無比沉重溫暖的親切情份。
多年來在商業(yè)戰(zhàn)場摸爬滾打,跟著兩面三刀的人虛以委蛇,差不多要忘記最初的本真,卻沒想到有一天被遺失多年的珍重情懷復回來,它重入血脈深處彭拜流淌,似乎還在喧囂著說,即使經(jīng)歷再多,那些從小備受影響的情懷仍在心底占據(jù)最重分量。
忱守煜回話,他說,“我以為你認不出來。”
忱軒宥回,“小姑虹告訴我了。”
“我就知道是她。”
“小姑跟你說了嗎,家族里出大事了。”
忱守煜內(nèi)心并沒有過多震撼,家族里出大事,即使再大的事也比不上村里那些阿姨大嬸每天飯后出來聚集在村頭熱火朝天討論從胡說八道的人口中打聽出來的小道消息打緊。
忱軒禾說,“幾位爺爺說,今年族里的所有年輕人必須回家,咱們的祖墳要被刨了。”
忱守煜差點噴出剛喝進去的酒水,“怎么會,我們族的祖墳誰人敢刨?”
忱軒禾果然還是小孩子心性,剛剛還乖巧的模樣很快消失無蹤,他發(fā)來一個摳鼻的表情說,“村里頭的朱家朱大爺,我們小時候沒少見識他強橫霸道的一面,連村干部都敢蔑視,他公然跟我們忱家挑釁了,就為了公共操場的建造。“
忱守煜聽了大概,想到小時候也見過朱大爺跟村長叫板,那時打架,朱家人壯丁多,三兩下,就把村支書給揍了,村長更是吃了一鼻子灰。
那血腥場面,當時作為男娃喜歡看,女孩子比如忱芍虹則捂了眼睛把弟弟拉回家,她說,“男人太暴力遭天譴。”
忱守煜說,“我想看熱鬧。”
忱芍虹說,“回家,不能看,以后你拉幫結(jié)派打群架怎么辦?”
忱守煜無語,一旁的忱軒宥說,“放心,守煜沒有那個天分,他天生的毛病就是以理服人。”
忱守煜嘴角抽搐,他想說,忱軒宥你找死,信不信我揍你。
忱軒宥完全無視作勢威脅的人,他搭住兄弟的肩膀,而后把人從對方姐姐的爪子中撈出來,他說,“小姑,你回去吧,我看住守煜。”
忱守煜掙扎了很久,他掙脫不出來,只好任由自稱兄弟的少爺勾住自己的肩膀,兩個人就此挨在一起,從此感情變了樣。
☆、再見,爭不如不見
感情從來不是一蹴而就,在長年累月下,它一點一點堆積出來,久而久之,堆出厚厚一疊,大大一塊,就此將人整顆心占半,直到占足了位置,讓人感覺呼吸不過來,它才停止生長,漸漸的考慮是否該繼續(xù)滋生?還是就此定格?
忱軒禾說,“小叔煜回來過年嗎?”
忱守煜打了兩個字,不回。
他不想回去。
忱軒禾說,“族里發(fā)生那么大事,所有年輕人都要回來,即使工作再忙,族親間的和睦情義勝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