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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就是,他心電感應到了郭穎的到來,所以轉危為安了。
三天三夜為了躲避并甩開尾巴而不得不繞了一個大圈子。從第二天夜里開始的高燒畏寒來勢洶洶,鐵打的人也有撐不住的時候,何況亞熱帶叢林里那么糟糕的惡劣環境?
幸運的是,袁楊從生死線上一腳踏了回來,三次病危通知書也沒能把他帶走。全軍最好的技術力量和頂尖藥品加上他強大的求生欲望,不僅僅是脫離危險那么簡單,他足夠幸運到除了后背的一大塊疤痕,什么后遺癥都不會留下。
當然,只要他有需要,連那塊巴掌大小的疤痕也能去除。
從加護病房轉到普通病房,走馬燈似的探病人群。三天來,郭穎的眼睛快被隨處可見的橄欖綠晃瞎了。
那些享受著劫后余生狂喜的飛鷹隊隊員,七四二六部隊以謝詠臻為首的幾個老部下好兄弟,甚至是師部政委等領導干部。
疲倦與后怕讓她幾乎夜不能寐,本就不大的小臉整個瘦了一圈,下巴看得見青色的血管,一雙瞳眸反襯的更大,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號洋娃娃。
袁楊從醒過來就一直被兄弟們的問候和上級領導的關懷簇擁著,連跟郭穎說句對不起的道歉功夫都沒有。
當初倒下前,是他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封口的。其實他就是不想讓郭穎知道。怕她擔心怕她哭。如果自己就這么走了,與其讓她在病床前受著凌遲般每時每刻的煎熬,不如靜悄悄的最后給她一個結果。
即使殘忍,也是他能想到較好的一種。
第四天,看過去已經恢復常態的袁楊終于忍不住,笑罵著把那些不知趣的家伙趕回去——你們看不出來老子需要私人空間嗎?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病房內終于只剩下他和她,一室幽靜。
傷勢原因讓袁楊只能趴著。他覺得全身骨頭都僵掉了,稍微一活動都能聽到嘎啦嘎啦的脆響。
側著臉去看郭穎。她的臉上除了疲倦看不出太多的情緒,這讓他心里難得有些探不到底的氣短:“郭穎,你生我氣了?”
郭穎不說話,站在距離他床頭不遠不近的位置,剛好伸手夠不著。
訕訕的笑,袁楊挖空心思琢磨怎么哄人的方式方法:“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醫生都說了,頂多一個禮拜就能出院,等到傷疤長好就徹底沒事了。”
“我該拿你怎么辦?”郭穎開口的聲音啞啞的,不復往日的清脆動聽:“袁楊你告訴我,如果連下三道病危通知書都算沒事,如果創口感染引發敗血癥都算沒事,如果瞞著我做了最壞打算都是沒事……什么是有事?……我是誰?我為什么站在這里?我是那個不相干的人嗎?”
真生氣了……袁楊伸出那個沒掛水的手臂:“我道歉,最認真的……過來坐,讓我好好看看你。”手臂的曲張扯動了背上的傷口,即使疼痛能忍,小袁隊長也沒打算忍。而且他不僅沒打算忍,還更加的夸張了幾分,濃密的眉毛擰著,表情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痛楚。
郭穎果然慌了,什么質問和惱火都不翼而飛,握著他的手蹲在床邊,滿臉憂色:“哪里不舒服?傷口又疼了?我去找醫生——”
“沒事。”袁楊心中暗嘆,謝詠臻這小子的無恥手段還真是他媽的絕對見效。想他一介堂正的飛鷹隊中隊長,如果這種級別的疼痛都忍不住而傳出去,估計要笑掉三軍所有士兵的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