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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個女性英靈被他召喚了過來。
女性英靈名為千妍,一個并沒有在傳說中聽說過的名字,外表性感美麗落落大方,職階為魔法師。這樣的職階注定了千妍的個體素質有多么突出,但是她在魔力魔法上的應用卻也是其他英靈所無法比擬的。
本來遠坂時臣看見了千妍“魔力a+”這個屬性的時候還挺高興,結果他很快就發現自己召喚到的這英靈跟其他魔法師不太一樣的地方——她竟然不會陣地構筑!!!
有哪個職階為魔法師的英靈是不會陣地構筑的?!要知道魔法師的魔法工坊、陣地構筑可都是非常可怕的東西。一個沒有離開魔法工坊的魔法師,其他英靈可是不敢隨便靠近的。
結果他召喚到的這個名為千妍的英靈竟然說自己是戰斗魔法師,魔法陣這種東西并不擅長。
遠坂時臣在知道這些的時候用了許多毅力才克制住自己的表情沒有開裂,但是當他的這個英靈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跟被他送走的妻子遠坂葵搭上線后,一切就變了樣子。
他那位永遠柔順嫻靜服從的妻子,現在竟然都會打電話詢問他一些原本根本不會詢問的問題了,比如,“小櫻被送去間桐家真的好嗎?間桐臟硯會照顧好她嗎?”
“當然很好,你知道這是我經過深思熟慮后做下的決定,如果將小櫻留在家中,她在將來是沒有辦法繼承遠坂家,但是把她送去間桐家就完全不一樣了。而且……在間桐家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一種成長的歷練。你知道……這是身為創始御三家繼承者必然會經歷的磨難,這并不算什么。”
這是遠坂時臣對妻子的回答。
對于被送去安全地點的妻子會突然問他這種問題,遠坂時臣是非常奇怪的,后來經過詢問后他才知道,千妍竟然不知何時跟遠坂葵聯系上了,而且還討論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從女人該要如何保護自己到女人該要如何化妝穿衣、女人要如何解析男人、女人要如何讓男人為了自己瘋狂等等等等亂七八糟的問題……
在遠坂時臣沒注意的時候,只是短短幾天的功夫,他那位沉默少言的妻子竟然已經開始偷偷聯系給自己換個打扮和妝容了,他稍微差了下自己的購物車,看著里面那些原本的妻子根本不會看上一眼的東西,遠坂時臣感覺自己仿佛穿越了一樣。
真正讓遠坂時臣表情開裂的事情,就是當他好不容易準備去關心一下妻子的時候卻發現原本總是會用一雙愛慕憧憬目光看著他的妻子,現在對他變得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想來想去遠坂時臣只能夠用這個詞匯來形容那種仿佛被嫌棄了的感覺,而在把他打發走后,他的妻子跟被他召喚來的英靈兩個在網絡上聊得不亦樂乎。
網絡這個東西,也是遠坂葵以前不會喜歡接觸的東西之一,可就這幾天的功夫而已,他竟然就跟千妍兩個整天泡在網絡上溝通交流了。
遠坂時臣簡直想吐血,可是他卻誰也不能說。
他甚至懷疑要不是千妍是自己的從者,他的手背上還有三條圣痕在那里,千妍可能已經包袱款款帶著自己的妻子去環游世界了。也許還會順便帶上他的兩個女兒一起走,就把他扔在家里。
你說這都是什么事情?
雖然一想起自己這個英靈心里頭就忍不住冒出許多吐槽,但遠坂時臣表面上還是把自己控制的很好,在別人的眼中他依舊是那個嚴謹強大、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遠坂家主,“一切都很好。”他回答。
言峰璃正會問遠坂時臣這么一句也不過是順帶罷了,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言峰璃正便滿意的轉了話題,“到現在為止,所有的參與者都已經被確定了下來。雖然這一次的圣杯戰爭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出現了一些問題,好在到現在為止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只是……間桐家那般的情況有些奇怪……”
“有什么奇怪?”提到間桐家遠坂時臣便正了臉色,畢竟他的一個女兒還在間桐家呆著,就算他的女兒在被送走后連姓氏都改了,但多少他還是會關心一下。
“間桐雁夜是這一次的參與者之一,但是他的情況看起來非常糟糕。”
“他?”提到間桐雁夜,遠坂時臣的眉宇微抬,眼中的神色不置可否。雖然間桐雁夜也是創始御三家之一的孩子,可間桐雁夜卻沒有多少魔術師的資質,同時間桐雁夜又對繼承間桐家的一切極為抵觸。他跟為自己的身份感到驕傲并且忠于探索魔術本源的遠坂時臣完全不同,就像是磁石的兩端。
“是的,為了參加這一次的圣杯戰爭毫無疑問間桐雁夜動用了一些秘術,而且……不知道他召喚了何種英靈。到幾個小時前為止,我們已經失去了他的蹤跡。”
除了教廷在冬木市眾多的眼線用于監視圣杯戰爭之外,言峰璃正的兒子言峰綺禮也是這一次的參與者之一,并且他有一個特別靠譜的英靈。
雖然這個英靈連名字都沒有告訴言峰綺禮,但確實為言峰綺禮帶來了很多他所需要的情報。關于失蹤的間桐雁夜的消息,也是由言峰綺禮的英靈帶來。
遠坂時臣稍微沉默了一會問:“另外幾個人的情況呢?”
“肯尼斯和韋伯兩個人都很安靜,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動靜。”到目前為止出局的四個人,其中兩個完全算是英靈和御主之間的內斗,這種情況從未出現過。還有兩個一個是被言峰綺禮的從者殺死,另外一個則不知道是誰動的手。
遠坂時臣點了點頭,看向言峰綺禮,“那么,我們就先開始吧,就按照最開始約定的那樣。”
言峰綺禮弓身,“遵命,老師。”
沒有更多的言語,遠坂時臣離開了小教堂回去做準備。言峰璃正看著他離開的背景,抬手拍了拍言峰綺禮的肩膀,“不要出任何紕漏。”
言峰綺禮安靜的站著并不言語,但是言峰璃正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性格,他只是搖了搖頭往側門走去,嘴巴里還在嘀咕著,“要快點把消失的間桐雁夜找出來才行。”總覺得,有些不安啊,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生的感覺。
可是在圣杯戰爭這七天當中,什么時候又會是沒有事情發生的呢?
雖然是這樣想著,但教廷這邊的眼線還是更加努力的在整個冬木市搜尋起了消失的間桐雁夜。而正在被他們尋找的間桐雁夜,此刻正被他召喚而來的英靈放在了一張雪白的單人床上。威爾的動作非常小心,可即使如此,在他把間桐雁夜放在床上后,間桐雁夜還是從嘴巴里吐出了好大一口血,里面含著內臟的碎末。
威爾見此,整個人郁悶的臉頰都鼓了起來。他轉頭看向白狼,略微有些急切的問:“這該要怎么辦啊?我的御主快要死了啊!照他這種吐血的樣子來看,我真擔心他連今天都撐不過去!”
要論起進入這個游戲世界后感到心塞的人,也許威爾比不上凄慘過頭的亞爾林和直接想要干掉自家御主的曼迪,但威爾卻也有著自己不好受的地方。
他的御主快死了。
都不用把間桐雁夜送去醫院,他都能夠看得出來,對于間桐雁夜來說就連呼吸都仿佛是在透支他的生命。不停吐血還連著內臟碎末這種事情,從他被召喚出來開始都快要看得麻木了。
然而也就是這幾天的功夫,他眼睜睜看著間桐雁夜從不人不鬼的樣子,變得更加像是亡靈生物而不是人類了,總覺得下一刻間桐雁夜就掛掉都是理所當然的。
可間桐雁夜也是威爾至今為止見到過的求生欲最為強大的人類,明明都已經這么痛苦了,他卻依舊活著。威爾也聽到間桐雁夜不知一次的抓住他的手跟他說,“救救小櫻……我答應過小櫻的……一定……一定要把她救出去……遠坂時臣根本不知道他都做了什么……”
白狼來到間桐雁夜的身邊,還沒有握住間桐雁夜的手腕,就被間桐雁夜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
那雙枯瘦的雙手,皮膚下有著不時蠕動的而過的蟲子,因為他的骨瘦如柴反而看得更加清楚。白狼垂著眼眸,看見間桐雁夜雙唇翕動,他因為太過虛弱,連說話的聲音都微弱到近乎于無。但在如此安靜的房間中加上白狼優越的聽覺,她還是把間桐雁夜的話給聽了清楚。
“小櫻……小櫻到雁夜叔叔這里來……小櫻……小櫻…………”
白狼抓住間桐雁夜死死扣住自己的手,用力將那只枯瘦的手給扒了下來放在他的腹部。
他真的太虛弱了,在白狼把他的手放回去后沒一會,間桐雁夜就陷入了完全的昏迷之中。站在旁邊看著,他就跟真的死了一樣。
白狼看著像是鬼魂一般的間桐雁夜,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在知道了亞爾林和曼迪的御主,再跟衛宮切嗣交談后,白狼就想要看一看其他人的御主如何,卻沒有想到還會見到間桐雁夜這么慘的。
以一個普通人的角度來看,他真的太慘了,而他為了參加這一次的圣杯戰爭,把間桐櫻從間桐家里救出去,更是完全賠上了自己的性命。他明明還這么年輕,那張臉現在看著卻猶如老人,一頭黑發全都變成了枯草般的白絲。
因為身體上的極度虛弱,他甚至連站立都極為痛苦,背脊都沒有辦法挺直。
一切都只是為了間桐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