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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月光,也能見到那疑似兇狠的眼神,夜里的涼風一吹,冷颼颼的,此刻又狼狽的蹲在角落,身體不自覺的又往角落縮了縮,討饒道:“我就那么嘴快一說,也沒人真想扔下孩子呀。”
蔚楊毅求救般的看向季偉晨,希望戰友能幫自己說說話,沒想到對方根本沒搭理這個嘴上沒把門的。
四人一行徒步到此,雖然兇險無比,靠著王冬冬的實戰經驗,卻次次化險為夷,眼看即將抵達目的地,卻被奶娃娃的無名哭喊暴露了行蹤,以至于被圍困于此。
四人都沒有照顧孩子的經驗,這奶娃娃大概是身體不舒服,哼唧了一晚上,直到哭累了才昏睡過去。
見孩子終于消停了,王冬冬將她綁在胸前,從房頂一躍而下。
蔚楊毅見王冬冬左右開弓,兩把武|士|刀在月光下不斷揮舞,快到連刀影都看不清,不禁感慨出聲,“哇塞...”
蔚楊毅身旁的一男一女卻同時對他目露兇光,“噓~”
臨近廣州郊區,四人找到一輛汽車代步,在凌亂的廣州街頭七繞八繞,終于在傍晚抵達中科院門口,蔚楊毅將車輛停在了路邊,望著凌亂的街道有些猶疑不定,“這...”
王冬冬看著這條熟悉的街道有些慌神,中科院的大門大開,不似有部隊駐扎,不禁也疑惑的問道:“除了瘋掉的...你們確定里面還有部隊的人?”
季偉晨的神情也頗為肅穆,道:“我們接到最后的指示,就是將你送到這里,至于...”他擺弄著手中的衛星電話,此刻不過是個快沒電的鐵疙瘩,“部隊聯系不上,我也無法確定里面是什么狀況。”
機動車已經吸引了不少喪尸的尾隨而至,王冬冬腦筋飛轉,想起那個在生命最后關頭,曾經幫過自己的兵哥,無奈的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為什么兜兜轉轉始終逃不開這里...”
見王冬冬抱起奶娃馨馨準備下車,三人熟門熟路的用噴壺往身上噴灑‘防尸液’,季偉晨建議道:“姍姍,還是你來抱著馨馨,我們三個護著你倆,讓冬冬放開手腳開路。”
“好。”駱姍姍絲毫沒有任何猶豫就應了下來,正要接過奶娃娃,看到馨馨正抓著王冬冬一戳被剪短的白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著那雙異色瞳孔嘴角帶笑,心中頓時生出一股暖流,柔聲道:“冬冬,我會護著她,你放心...”看向四周似有無窮無盡的喪尸正在聚集,又道:“無論這里有沒有部隊庇護...這一路,大恩不言謝。”
王冬冬將孩子遞給駱姍姍,聽到她說這樣的話,張了張口,欲言又止。這一路,有無數次的機會告訴三人,還有一個可以庇護他們的地方可以去,卻始終沒有開口。原因很簡單,中國人通人情世故,名言至理:大恩即大仇。
以前,王冬冬還不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直到李曉杰和吳建軍這種人的出現,他才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會受人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受人之恩,當下無以為報,自覺低人一等,長此以往,嫉妒與怨恨也由此而生,尤其是在人人自危的末世中,少了道德、法律的約束,人性的劣根性可以被無限放大,所以,不能再做爛好人。
四人下車后直接從大門進入,砍殺欲要靠近的喪尸,以龜速向實驗樓移動,周圍的喪尸有越聚越多的趨勢,將他們圍得水泄不通,沒過一會兒便寸步難行。
王冬冬調制的‘防尸液’也只能抵擋喪尸一陣子,一旦其中的水分蒸發干凈,對正常人來說基本就沒用了。
而此時,高達二十層的實驗樓樓頂,一名士兵正用無線電呼叫道:“呼叫長官,樓下有情況,呼叫長官,樓下有情況。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