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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總,蘇總敬你酒,你不喝嗎?路柔提醒道。
喝酒而已,本沒什么。江漫只是突然記起以前路柔總勸他別喝酒,她會纏著抱他,用撒嬌口吻心疼地說我怕你生病。他拿起酒杯,喝光了。
服務員送來私房花雕醉蟹,十年腌制的花雕酒。江漫已經心不在焉。
等會兒江總送蘇總回家吧。路柔又提醒。
江漫恍惚地抬起頭,看蘇榮,再看路柔,雙眼空洞。他愣了一下,對路柔說隨你便吧,然后起身。
蘇榮牽住他衣袖。
江漫立即抽走,他不知道現在這張臉上該做什么表情,垂低的眼幾乎閉上。蘇榮看他走掉,氣得把筷子一扔,說他什么意思?
好半天,看路柔毫無動靜,蘇榮拍了拍桌:"你帶來的,你去看看。"
路柔看向門外,才說他之前好像因公司的事沒處理好,心情不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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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餐廳往右不遠,路柔看他站在一顆樹下,正吸著煙,樣貌氣質還是賞心悅目的儒雅,只有夾煙的雙指露出匪氣。
她知道他忍不下,別人傲在臉上,他傲在骨子里。
為了某事達成,再不樂意別人也能像狗一樣,低聲下氣討好別人。她想他不會,他不喜歡的事沒人能逼得到他,就像大學那時他哥江廷打他那么狠,讓他哭,江漫哭不出來也絕不會假哭。
路柔走過去,也點了煙。
江漫把她的煙抽走,地上踩滅后,用衛生紙包起,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此時約晚上七點左右,天灰暗,嘈雜的汽車轟鳴聲在街上穿行。
耍我呢?他突然開口,聲音平靜。
嗯?
"忽悠我同意取消婚約,其實根本沒當回事。現在把我領到這兒做選擇,其實根本沒想讓我和好。這么想撇開我?"
她對視他,蘇一聲怎么樣是他自己的事,我大不了就損失點錢。江漫,你自己答應好的自己走進去的,我沒拿刀架在你脖子上。
"你覺得沒有?"他望著路燈。
"我不想跟你有關系。"
"你真這么想?"
"嗯。"
他平淡地瞧她一眼:"把我推給隨便一個女的?你心里好受了?"
她在沉默。沉默除了表達棄權,還可以暗暗地表達贊同。
江漫發現,她連沉默都能捅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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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車警報聲突然響起,江漫看去,有人正對他的車拳打腳踢。
江漫過去,問干什么,便被那人猝不及防推倒。他聞到男人身上濃烈的酒氣,眼看著男人又踢了車門幾腳,嘴里罵著什么。
最后打了派出所電話。男人被拽進警局時身子還扭扭歪歪,嘴里說我是北城的省長,誰敢碰我。警局并不遠,江漫登記身份信息,路柔本想走,來前江漫對警察說這是她的車,路柔反駁,江漫堅持,警察便干脆將三人一起帶到派出所。
警察問到底是誰的車,江漫才說是我的,又拿出拍的照,都是被醉酒男人踢打出的車痕證據。
這車多少錢?見車造型實在太豪氣,警察好奇。
"八百多萬。"江漫說。他也頭疼,還要分時間拿去修。
等男人醒酒,之前的豪橫全沒了。汽車維修服務店報回來說補漆、保險杠那些修理大概三十多萬。男人一下慌得流汗,說他也只是個保安,老婆跑了,孩子還在讀幼兒園,外面欠債幾十萬,他爸又在住院,兜里最多兩萬塊,真的沒能力。
"怎么欠的?"江漫問。
就...以前吸點東西,男人支支吾吾。
江漫升起嘲諷,面上卻并未表現出來。"還不起就走法律程序吧。"
"想好沒?尋釁滋事判五年以下。"警察對男人說。
"少爺,我給你跪下好不好,求求你。"看著江漫,男人突然跪下來,語氣中是你還要我怎樣的悲憤。他媽也到了,顫著手拿出一把鑰匙就塞江漫手里,老淚縱流說這是他們家唯一的房子,以后一家子就只能睡橋洞,我們還你這個行不行,你那么富裕...
江漫沉默很久很久。
算了,賠一萬吧。
臨走前,江漫又說:"家里困難,酒品也不好就別喝酒了。"
男人一直說大哥真是好人,是個大善人。
路柔沒著急走,在旁邊看著。她想也許這是為什么女人會對他產生好感的小小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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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出了派出所,走在街道上,生活的氣息一下撲面。路柔才想起對蘇榮說情況,打去電話,蘇榮拉黑了她。
看公交站就在幾十米外,她停住腳步。"江漫,再見。"
再聊一聊。他沒有情緒。
江漫攛住她要執意走的手腕很緊,看她眉皺成了山川。他沉重地笑:你也知道痛啊?
又急忙松開,拿起她手腕,看是否真的弄痛了她。
江漫終于看到她那道刀疤,在血管最密的附近,清清楚楚的。身子這一下像要癱成了泥,他好歹穩住身體。
怎么弄的?他問。
三三:下章,山甘往事,謎團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