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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失憶,搞疏離,新戀愛。由她去吧。
再這樣,你會被她踩在腳下,任她使喚由她驅使,在受虐中愉悅。
這還是你?
×
畢業(yè)那天,路柔穿上漂亮衣服,梳妝艷麗。不少男性對她起興趣。
說是舞會,但不會跳,只在一旁默默吃喝。晚會,還客演了一部舞臺劇,經(jīng)典白雪公主。
她演小矮人。
晚會結束,劇組邀她吃飯,沒找到理由,去了。
經(jīng)典項目KTV。喝醉的同齡女孩非要她去,路柔喝得也有點飄。
去!唱爛!她喊。
憑著酒勁,又要了一箱,喝了兩瓶。唱了首,跑音了。眾人哄笑鼓掌,她便咯咯笑起來。
又唱了首,途中,有人進來了。
葉麗說了聲抱歉來遲了。又從她身后走出一個人來,介紹說這是剛給我們舞臺劇鋼琴伴奏的江老師。
路柔遠遠看他一眼,就再也不唱了。
她在過道上接聽姜人海電話,說好,你來接我吧。剛掛下時,一轉頭,見江漫正在看她,手里燃著一支煙。
男性目光淡淡,有點陰郁。煙氣使他更冷淡了。
這種感覺令人微微生寒。她與他眼對眼,不明白他要做什么。這時葉麗出來了,問兩人怎么不進去唱歌?
接電話。一個說。
透氣。另一個說。
便都進去了,最后他們一個字都沒交流。
×
葉麗看江漫許久,問他:看什么?
江漫:沒。
葉麗看過去:路柔站在路邊,不時向左邊望,在等人。
她便說:等她男朋友呢。
他的聲音更低了:嗯。眼神仍沒挪開。
葉麗是他同事,對他有微妙的心思。第一次拿到江漫的入職檔案,被他的優(yōu)異折服:
江漫,男,現(xiàn)年二十三歲,一米八九。擅古箏,會鋼琴、小提琴、琵琶、簫、塤等。
國家音樂廳主要演員,十四歲赴國際音樂節(jié),獲得金獎。十六歲,全國古箏比賽少年組獲獨奏一等獎。其秋思音樂劇在全國二十多個大城市巡回演出,獨創(chuàng)的用二十多種東西方樂器翻演的天上人間引起極大轟動。
獎杯無數(shù),又外貌俊得清冷,古裝如仙,在音樂界紅極。都將他當天上的人物,不食煙火不拉污垢。
畢業(yè)后,不去出名,不代言,卻隱匿了一年。
校長說,有名望的人,多半要遭它控制。江漫卻是個怪人。
葉麗看他分明的下頜角。精巧得很。
她倒覺得不怪,江漫是個忠于自己的人。隨心。
這類人高雅,所以也有點傲,一遇到斗爭,下頜就下意識抬高,故作姿態(tài)。不愿讓任何人看出他在害怕失去。
他突然出聲:姜人海。
葉麗回神,發(fā)現(xiàn)他已走到路柔對面不遠。
路柔皺眉,摟著姜人海手臂,頓了一聲:江老師,有事嗎?
四周從沒這么靜過,呼嘯而過的車聲也消失了。
江漫一笑:我
又合上了,一時他找不到要說什么。
這時,慢慢地,他左手抬起,看她肩上落了枯葉。
路柔下意識猛地拍開他,更摟緊了姜人海。她恨他不安分地來招惹她。
葉麗嚇呆了:路柔,你干嘛?不知道江老師左手有傷?
她一愣,看他:對不起。
江漫看了看被她緊緊摟著的姜人海,類似于一種保護的姿態(tài)。那兩只手臂,他用力看著,一雙眼低沉下去,下頜高起來。
沒關系。他淡然地說。
×
今天讓姜人海來接,是來分手。
她必須向他坦白,這一周,她無法進入狀態(tài)。
人是靠想象力去迷戀某個人。她承認戀上江漫,是總幻想他清心地琴棋書畫,而她卻對他黏膩地風花雪月。
她無解地喜歡江漫的冷、靜和沉郁,愛從這冷靜里偶然迸發(fā)出的對她的狂熱。
而不是別人隨時隨地對她狂熱。
每時每刻,姜人海巴不得黏著,不時索吻,對她亂摸。他說她是他女朋友后總忍不住。她的抵觸卻越來越重。
姜人海情欲需求大,像只大狗,渾身散發(fā)著濃郁的欲望。
但名叫江漫的人不會,他是養(yǎng)在銀色閣樓上的貓,總是得體、靜束。卻撩著她。沒有一個人能比江漫更接近她的想象力讓她上當。
很難聽,很真實。姜人海還不如能讓她下體濕潤。
路柔說完我們暫時分開,姜人海的臉色很難看。
像要打她,但最終嗤笑一聲:江漫回來了。我知道。
路柔不想糾纏什么,決定斷干凈,與姜人海不再相處。
她點頭,說嗯。
他很快轉身,說她喝醉了,明天再談。眼光里有嫌惡。
這一刻,她也討厭自己。
無意傷害他,繼續(xù),也要傷他。路柔心想這他媽算個什么事啊。又去喝酒,今天打算喝到麻痹。
趴在酒桌上,她醉醉地想人要沒了感情,真不知道是幸,還是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