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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危嵐音氣的擺開他的手,自己‘噔噔噔’的跑進(jìn)后殿不理他了。
鬧小脾氣了。
臨帝微微挑動了一下眉毛,他看了看那張宣紙,最后把它重新壓在奏折下,“罷了。”
晚間,臨帝進(jìn)入后殿,見床榻上鼓鼓的一團(tuán)兒,他摩擦了一下手指上的扳指,走進(jìn)欲掀開被子,卻不想被子被危嵐音死死的拽著。
臨帝:“這是朕的床。”
危嵐音悶悶道,“我不管!!”
臨帝:“行了,朕不封你為妃,滿意了么?”
“如此,在宮中你并無任何頭銜,你也不介意么?”臨帝問。
危嵐音從被子中跳出來,攀附在臨帝肩膀上,“不介意不介意,能在你身邊就好啦。”
封后不容易,這段時間就是洛王的成親日了,短時間內(nèi)不可能會再舉辦一個大典,太耗費錢財,臨帝是一個小氣的皇帝,國庫雖充實,但那些錢可不是他自己用的。
他是個好皇帝。
但他不說,就會給他人一種他并不想瘋危嵐音為后的感覺,幸好危嵐音知道他的想法。
危嵐音入宮事件并無引起前朝多大的聲音,因為危嵐音的身份還沒有曝光,大臣們只知道皇帝接進(jìn)來了一個女子,并不知道這女子究竟是誰。
也不知道是誰放出去的聲音,說皇帝身側(cè)日日安睡的女人,就是曾經(jīng)的罪臣之女,如今的準(zhǔn)洛王妃妹妹,這一言論可把一桿大臣激動壞了,在第二日的朝堂上上躥下跳的,都是反對的言論。
臨帝面無表情,“爾等欲意何為?”
這一句話,朝堂頓時安靜了下來。
“朕的家事何時輪到卿等來插手了?”
大臣們不敢出聲了。
“無需再言那等‘威脅、報復(fù)論’,如果危家女膽敢有此等心思,朕畢親自誅殺之。”
眾大臣:“是。”不敢再說。
此刻的危嵐音,正好穿衣梳妝完畢,太監(jiān)送上了早膳,危嵐音,“先放著罷,等皇上回來再用。”
“是,夫人。”太監(jiān)恭敬退下。
畫云從殿外進(jìn)來,“夫人,賢妃娘娘來了。”
危嵐音挑了一下眉頭,然后揚起甜蜜的笑容,說出一句話,“叫她滾。”
畫云:“!!!”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危嵐音。
第37章 絕情帝王男主7
危嵐音見畫云發(fā)愣, 猛地收起笑臉冷下臉色, “你聽不懂我的話嗎?”本來嬌俏可人的面具就是偽裝用的,到了皇宮就是危嵐音的主場了,她怎么可能再接著忍耐臨帝的其他女人。
畫云被嚇著了, 幾乎是踉蹌著退了出去。
賢妃帶著一個婢女在殿外候著,晨曦殿不是后宮嬪妃可以隨意出入的,沒有皇上的命令,無人敢擅自闖入, 即使賢妃是個有品級的高階妃子,也不例外。
見畫云出來,賢妃端起笑容,還未開口,畫云就定下了神色,為難了好半天, 說不出話。
賢妃心一沉,面容上的笑意更加深了幾分,“妹妹可是有所不便?”剛?cè)雽m便如此,藐視高階妃嬪,皇上怕是該有所不滿了,本以為這位有多聰慧,才能抓住臨帝的心,不想也是個蠢笨的女人罷了, 竟是上趕著送馬腳來了。
畫云遲遲疑疑, 半晌, 才為難的開口,“我們夫人說……”她不敢看賢妃的眼睛,低下頭顱,“……叫你滾。”
賢妃聽了這話,臉上的笑猛地僵硬下來,幾乎快維持不住端莊,“你說什么?!”
畫云險些哭出來,不敢再重復(fù)。
今日宮內(nèi)最大的娛樂閑事,便是賢妃屈尊拜訪那位夫人,卻被當(dāng)場攆了出來,顏面全無。雖那位的行事手段忒過分,但賢妃勢大久矣,能有今日可是好叫他人拍手稱快了。
畫云與賢妃說了之后,埋著頭踱步回了晨曦殿內(nèi),危嵐音在外間的小塌上歪著,手里拿著一本不知名諱的書籍,看樣子許是昨晚臨帝看過的書未曾收起來。
畫云沒有說話,立在門邊繼續(xù)站著。
危嵐音微微一笑,好奇,“那賢妃可是走了?”她眼里滿是靈動和單純,仿若方才的甜蜜和惡毒全是假的,不曾發(fā)生過一般,畫云張了張嘴,低低應(yīng)了一聲,“是。”
這實在是一件可怕的事情,畫云服侍危嵐音也有快七個月了,她之前是何模樣她全然不知,只見面時她便是如此嬌俏動人的不諳世事模樣,她原以為這位定然是哪家的千金小姐,養(yǎng)在深閨人不識,但今日之事,卻叫她不知所措了起來。
她又想起哥哥進(jìn)宮之前與她說的,他說宮中的每個人都不可小瞧,每個人皆是戴著面具生活的,服侍宮妃雖也有跟著飛黃騰達(dá)的機遇,但更多的卻也有類似于‘伴君如伴虎’的危險,誰人不知深夜被沉井而死的小宮女有多少呢?
“怎么啦?”危嵐音將書放在案幾之上,虛指了一下案幾上的一盤豌豆黃,笑道,“方才御膳房進(jìn)了一道豌豆黃,我用了不錯,為你留了幾個,快嘗嘗罷。”
在宮外時,危嵐音就不與畫云擺甚么主子譜,兩人關(guān)系比尋常主仆的好些,更為親昵些,是以精致的點心、飯食偶爾也會一同享用。
畫云微微屈膝稱謝,“奴婢謝夫人恩。”她拿起一塊點心小口用了起來。
危嵐音帶著笑意看著畫云,收回視線重新拿起書。主子對奴才好些,才好籠絡(luò)住她,從前因畫云宮中有眼線能接觸到臨帝,才與她示好,如今入了宮倒不必如此了,但她身旁也無心腹,畫云是個不錯的人選,如此這般只不過是在訓(xùn)練她罷了。
畫云心思單純,從前不曾在深宮呆過便被調(diào)出在宮外宅子候命,恩寵與懲戒并重,才能令畫云完全效忠于她,若只覺得自己的主子單純無比,靠的只有皇帝無上的寵愛度日,那畫云怕是不會把危嵐音怎么放在心里,甚至日后會有欺主之舉。今日這般敲打她一番,叫她知曉自己主子眼里也是個容不得沙子的人物。
不是尋常人可以小看的。
畫云雖單純,但卻并非是個心中無丘壑的傻子,略微思索便懂了危嵐音的用意,用了點心,她便恭敬的退下了。
也是這會兒的功夫,臨帝下朝了,危嵐音見了撒歡的奔過去抱住他的手臂,“等你許久了,快些用膳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