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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根本就沒有那么怕他。
臨帝,“下床用膳罷。”
危嵐音恭順,“是。”
房間外,臨帝思索幾瞬,“查查她,要詳細些。”
嵐音背對著門坐在桌前,垂下眼簾,拿起筷子,心中彎唇而笑。她的確時不怕臨帝,恭順也自然時裝出來的,畢竟現在是她有求于他,不能太過囂張,至于剛才故意露出來的‘噩夢驚醒’現象么……
有些事情,要是自己說出來,就沒有效果了,得讓他自己去查。
才會有可能觸動他,畢竟,危家,可是他自己下令誅殺的,放走的危家兩女并未好好生活,反倒被賣入青/樓,他會怎么想呢?
第二日,福忠便查清了‘采音姑娘’的所有底細,他在臨帝身側細細道來,“……原是危家次女,名嵐音,抄家當日被人擄走,賣入芳華苑,此女一直堅定,初不肯就范,后被三番五次毒打,嚴重的,甚至被丟進冬日的湖水里,險些凍死,最后與那老鴇簽訂了協議,兩人各退一步,成為芳華苑頭牌,才免遭賣身的命運。”
雖然福忠不曾說到底是誰人擄走了危嵐音,但臨帝心中有數,這等模糊不清的話,若不是犯了禁忌他是不會這么說的。
臨帝沉吟片刻,問:“那危家長女呢?”
“危家長女……”福忠一提這個,略有為難之語,但他沒敢猶豫過久,“抄家當日,被危家管家救走,但當時情況危急,危嵐音已然被抓住,他只得救了危嵐箐一人,后他知曉二小姐被賣入芳華苑,卻因身無錢兩無能為力,連危嵐箐都不曾告訴,就放棄了危嵐音。現……”
臨帝抬眼看他,福忠不敢不說:“現……與洛王同在一處,前幾日賢妃娘娘跟您提過的女子,便是危嵐箐。”
福忠想遮面,但他不敢,只能在心里犯郁悶:這算哪門子的事兒,親爹和兒子看上同一對姐妹,天下奇聞了,那危家管家也是傻,自己無錢贖回二小姐,也得在危嵐箐有錢后告訴她啊,鬧得二小姐困于芳華苑數十年,大小姐卻平平安安,當真這世間無了二小姐危嵐音的存在么?
腦子怕是被狗啃了。
福忠不明,臨帝哪兒能也不明,危家管家如今哪兒是不想救回二小姐,只怕是不敢吧,暫歇不論他會被二小姐如何怨恨,大小姐也會恨他不早說出事實。
自己少時剛坐穩皇位,年輕氣盛,難免下令有所紕漏,倒是他對危嵐音不起了。
臨帝摩擦著手指上的扳指,“明日回京罷。”
福忠壓低身子,“是。”
“帶上危嵐音。”
福忠一愣,但很快就又反應了過來,他連忙回話,“是。”
“是否要通知一下賢妃娘娘,讓她布置一二,危姑娘也好盡快入住。”福忠詢問。如今宮中后位懸空已久,宮權都在賢妃身上,她已然成為半個皇后了。
臨帝卻道,“不必,她不帶回宮中。”
福忠又是一愣,吶吶不知所言,只得道:“是。”
不帶危姑娘回宮,這是何意?福忠‘嘶’了一聲,隨后有些明了了。
臨帝如今對后宮嬪妃多有厭惡,到底也是不想危嵐音也變成如此罷,要養在宮外么?
福忠打算著,回京連忙叫人把宮外的宅子給收拾出來。
誰能一個小小的妓/女,也能有如此造化呢。
不過想到這位以前的經歷,福忠又嘆:當真是,時也,命也。
第34章 絕情帝王男主4
當今天子來要人, 芳華苑有十個膽子也不敢不放人, 最后鬧了個人財兩空,來人屁都沒放一個就帶走了頭牌‘采音’,可算是把老鴇腸子都給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該從了‘采音’那賤蹄子,什么賣藝不賣身,要是賣身,一晚黃金千兩不成問題。
也不至于沒撈到什么大錢, 人就沒了。
老鴇倚在門邊,帕子都要絞爛了。
一路舟車勞頓,危嵐音不時掀開簾子看外面的風景,索性這里離京城并不算太遠,地勢也算平整,沒有太大的起伏, 只坐轎子時間長了,腰酸背痛的緊。
一日不到的功夫,馬車邊駛進了著天下最為繁華的地段,京城。
傍晚時分,轎子一扭一扭,抬進了一座府邸,危嵐音掀開簾子看去,頭頂的牌匾還未雕刻名字, 空蕩蕩的, 轎門一壓, 一只青蔥嫩手掀開了簾子,危嵐音扶住另一只伸過來扶她的手,走出轎子。
危嵐音環顧了一下這院子四周的景色,端起往日純真開朗的笑開口,“他呢?”
身側陌生的婢女壓低頭顱,恭懷畢至,“爺,今晚許是不會過來了,這一路辛勞的,夫人不如早些用膳歇下罷。”
危嵐音點了點頭,難免失落,眼里的靈動都失色了不少,“也好。”
這位夫人還是太單純了些啊。
婢女畫云心中嘆了口氣,扶著她搭過來的手,“夫人,奴婢扶您進去罷,爺昨日命人打理過,里頭好玩兒的東西可多了。”
“真的嗎?”危嵐音一聽,果然欣喜了,握住畫云的手。
畫云心生親近之意,見這位夫人實在平易近人,她輕易就把自己所知道的統統都說了出來,“這宅子是爺三年前命人建造的,聽我在里頭相識的哥哥說,這宅子本是爺用來寬心松神的,如今夫人住進來,可不是天大的榮寵嗎?”畫云喜不自勝。
“三年來,宅子無一人入住過,夫人是頭一人。”
危嵐音聞言略有失落,“只是在外頭吧,……一定有,他很喜歡的……人。”觸及敏感詞太多,她都一一掠過,但畫云也都聽懂了。
畫云搖了搖頭,給危嵐音上茶,寬心道,“夫人不必多慮,爺不近女色久矣,這兩年……里頭并無孩子降生,聽我哥哥說,是……里頭有人惹爺厭惡了。”
危嵐音好奇,“那……如今,便只有,洛王與秦王兩人么?”
畫云笑了,“還有一位浮云公主,倍受寵愛。”
危嵐音心里有數了,揚起小臉,“那便上膳罷,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