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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嵐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怒火怎么來的這么強烈,看到溫綾的臉她就覺得討厭,她無法忽視蘇昂然以前喜歡她喜歡的要死,那句男人得不到的女人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句話更是跟刀子似的戳她心窩子:“你不要說話!閉嘴!!能不能不要這么虛偽!!!”
夏嵐音幾乎是假尖叫著說出這句話的。
人越來越多了,大家都不說話,看熱鬧似的時不時撇幾眼這邊。
“虛偽?”溫綾笑了一下,“難道他蘇昂然還是塊兒寶嗎?值得我這么做,你別太看重他。”顯然溫綾也被那個詞給氣到了。
“你!”夏嵐音氣壞了,但她又不會罵人。
“行了吧你們。”蘇昂然來了,不知道他聽到了什么,臉色難看的很。
“夏嵐音你能不能冷靜冷靜,別胡鬧。”作為男朋友他自然知道自個兒女朋友有多愛吃醋。
“你敢這么跟我說話!”夏嵐音氣急攻心,甩開蘇昂然拉著她的手,“滾開!”
蘇昂然沒辦法,他也來火了,但在看到夏嵐音的臉之后愣了一下,抬手,“嵐音,你——”
“別碰我!”夏嵐音毫無察覺。
“你流鼻血了,嵐音同學。”有人提醒她。
夏嵐音抬起手擦了一下鼻子,一手血,血流個不停,她一臉驚恐,“啊……”
怎么擦都擦不完,身體突然無力,癱坐在地上,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第19章 不良校霸男主9
災難有時候來的毫無征兆,但它所爆發出來的力量卻是前所未有的,在這一刻,盛夏終于來臨。高高的樹上蟬鳴聲此起彼伏,伴隨而來的,還有蘇昂然喘著氣的聲音,空中還有他因焦急而墜落的汗液,在他臂彎里躺著的女孩子,發絲隨著他奔跑的動作起起伏伏,血紅色不停往下流,沒一會兒蘇昂然胸前雪白的襯衣上也沾上了點點血跡。
醫務室的設備不齊全,沒有辦法檢查出夏嵐音到底怎么了,老師撥打了120電話,叫來了救護車。夏嵐音臉色越發蒼白,鼻血如沒有巖石阻隔的河流,源源不斷,怎么擦都擦不干凈,蘇昂然手都是抖的,顫抖著拍了拍夏嵐音的臉頰,“嵐音……嵐音……”
120救護車的鳴叫聲越來越響,吸引了校園里的絕大部分學生,蘇昂然卻彷佛什么都聽不到了,耳朵里只有夏嵐音微弱的呼吸,還有自己的心跳。
那是蘇昂然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什么叫害怕,青春時期孩子們的世界里,一直都很簡單和單純,遠離死亡,遠離社會,更遠離各種壓抑和喧囂。
蘇昂然從來都沒有將死亡與夏嵐音聯系在一起過,可是,有時候,這個世界也很殘酷。
夏嵐盛一拳打在蘇昂然臉上,蘇昂然被打的踉蹌了一下直接趴在地上,立馬有血從嘴邊流出來,旁邊有人攔住夏嵐盛,“行了行了。”
夏嵐音還在搶救,手術室外只有蘇昂然、夏嵐盛和他媽媽。
蘇昂然沒有還手,微微握拳,站了起來擦了一把嘴角,抬頭看著‘手術中’這三個字,沒一會兒手術結束,幾個護士推著夏嵐音出來,給她送進了重癥監護室。
蘇昂然下意識的就要過去,夏嵐盛冷眼攔住他,“不許過來。”
蘇昂然停在原地,直愣愣的看著夏嵐音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
耳邊的噪音和說話聲仿佛都在天邊,離他遠得很,蘇昂然久久的站著,看到病房門虛掩著,醫生不知道和夏嵐音的媽媽說了什么,她怔了一下,接著扶住夏嵐盛的手。
蘇昂然坐在樓梯口,坐了很久,直到兩個人出來,蘇昂然立馬過去,想詢問,“阿姨,嵐音她……得了什么病?”
女人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種蘇昂然看不懂的表情,“她前幾天說她貧血,我沒當回事,沒想到……會這么嚴重。”
蘇昂然反映有些遲鈍了,其實這個時候,連他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氣氛沉默了很久,他才開口:“嵐音說,她經常能聽到海浪聲,可是我,聽不到。”
其實是該有些懷疑的,但是蘇昂然一直沒有在意,還當作是她喜歡海。
女人聽到這話,突然捂住嘴哭了,夏嵐盛抱住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蘇昂然看不清他的表情,
蘇昂然聲音都沙啞了,“阿姨,她,”這句話他都不太敢問出口,“到底得了什么病?”
女人身形頓了頓,一臉眼淚,悲戚的看著蘇昂然,“多發性骨髓瘤。”
“惡行的。”這三個字,對一個母親來說,過于悲慘,“還誘發了再生不良性貧血,醫生說要馬上手術,可是,”
“風險很大。”說完這句話,女人淌下淚水,手緊緊抓這著夏嵐盛的手臂。
是什么感覺呢?
好像有人在安靜的寺廟里敲響了一年的一聲鐘鳴,帶著層層震波,直直的震動的蘇昂然跳動著的心臟,那震波太強,心臟被震碎,流出鮮紅色的血液。
蘇昂然紅了眼圈兒,有透明的液體在他眼眶盤旋,他深吸了口氣,扭了過去。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普通人無法接觸到的病,多發性脊髓瘤,這個陌生而可怕的名字,蘇昂然聽都沒聽過,可是它,卻有很大的可能會帶走他的嵐音。
帶走那個總是沖他燦爛的笑著的夏嵐音。
激烈的海風不停的呼嘯,耳邊是他的姑娘曾滿是憧憬的話語,她說:“等我以后老了,死了,就讓我的孩子把我的骨灰灑進海里,我總覺得很多時候海好像在召喚我,或許我上輩子是個人魚公主也不一定呢!”
陣陣海浪席卷著空氣,帶動層層疊疊藍白色的泡沫,有奇形怪狀的巖石佇立在金黃色的沙灘上,海浪不時卷過巖石,那金黃色被打濕,就想柔軟的海綿,一腳下去,就能踩出一個很深的腳印。
蘇昂然想,每個人在世界上活著,總要生病,或許會感冒,或許會發燒,但是死不一樣,感冒發燒吃了藥就會好,可是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會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蘇昂然帶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徒手捧起沙子灑進玻璃瓶離,在里面放幾個沙灘上的干海星和貝殼,最后灌進深藍色的海水,蹲在沙灘上,蘇昂然一手沙子,突然一滴液體低落在沙子上,迅速與沙子融合一體,消失不見。
那是眼淚嗎?
再回去的路上,蘇昂然不止一次的后悔,后悔為什么沒有更包容一點夏嵐音,他應該抱抱她親親她,告訴她自己一輩子只喜歡她一個人。他知道她沒有安全感,愛吃醋,但那都是因為她害怕他有一天不再喜歡她了,拋棄她。
蘇昂然總覺得來日方長,以后會有更長久的時間等待他去珍惜夏嵐音,可是命運是如此的愛開玩笑,夏嵐音繽紛多彩的生命線,就在這個夏季,被死神用剪刀,‘咔嚓’一下減掉了。
回到醫院,蘇昂然看到走廊外兩個護士匆匆進入病房,蘇昂然感覺不對,捏緊透明玻璃瓶,連忙跑到病房外,門沒有鎖,蘇昂然站在門邊,眼睜睜的看著夏嵐音發作。
床邊坐著一個護士,撫摸她的手臂安撫她,可是這一點兒作用都不起,夏嵐音痛苦的皺著眉頭,不安的扭來扭去,身子弓了一下,發出疼痛的叫喊聲,還有幾乎聽不到的咽嗚和哭泣,她趴在窗邊嘔吐,一個護士拿著桶放在床邊讓她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