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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璃:我還沒醉到意識不清的地步。
顧子宇:車是不是走了?
夢璃:
顧子宇: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夢璃抬手捏了捏眉心,又輕拍顧子宇的肩膀:別裝了,進來吧。
好。顧子宇直起身,肉眼可見的愉悅,我扶你走。
夢璃:不用。
用的用的。顧子宇道,瞧這黑燈瞎火的,要是摔倒了怎么辦?要是摔傷了怎么辦?被他們知道了,定會數落我沒照顧好你。
夢璃失笑:隨你。
今夜的天空明月高懸,繁星閃爍,兩道身影影影綽綽交纏著。
夢璃收拾好自己,換上了睡衣,坐在客廳邊的地毯上,她垂著頭,如墨的發遮住眼睛,顧子宇的聲音忽地傳來:怎么還不回房間睡覺?
夢璃緩緩抬起頭,看向剛洗完澡的少年,頭發半干,穿著不合身的睡衣,饒是如此,他優越的外在條件,使之瞧上去并不滑稽,他沒有貴公子的那些架子,靠著夢璃坐下,望出去:難怪你喜歡這兒,從這里看出去,風景有著別樣的美。
夢璃并未解釋什么,看了眼顧子宇的肩,不打招呼靠了過去。
顧子宇一僵,轉過腦袋看夢璃:怎么了?被冤枉了難受?那我們就不在這學校了,像他們說的,找個學校掛著學籍,然后我們自己找老師來上課。
夢璃靜靜看著顧子宇片刻,收回目光:你家里會愿意嗎?
會的。顧子宇重新看向外面,一派輕松道,我說過的,我家里對我的成績并不在意,他們在乎只有我的身體,就算我不高考,以后的生活也不會有影響,其實小的時候他們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學校,都是掛著學籍,請老師到家里來上課的。
顧子宇彎了彎唇:他們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一個家教老師的一些不好的傳言,每次上課都會有一個人守在旁邊,我想老師應該也挺不自在的,但耐不住他們給的錢多,所以如果要請家教老師的話,那只不過是回歸了最初,對他們來說不會有什么問題的。
況且,顧子宇頓了下,繼續道,他們從來不要求我考名校,我成績好,是因為小的時候姐夫說,有些東西我可以選擇不爭不搶,但我不能沒有爭搶的能力,要想選擇權永遠在自己的手上,就必須得讓自己強大。
夢璃偏了偏腦袋:暮神為什么會對你說這樣的話?
顧子宇笑了笑:我家里的情況有些復雜,我的存在也有一些尷尬,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也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姐姐,自己還得了病,或許就是因為這病,大家對我都挺好,興許不會出現那樣的情況,可我依然覺得姐夫說的話是對的。
夢璃總結道:你還算幸運。
顧子宇看著夢璃,一字一句道:我此生最大的幸運是遇到了你。
夢璃一怔。
你的出現讓我懂得了生活的樂趣,以及努力的意義,和對未來的方向。顧子宇輕拍夢璃的頭,過去并不代表什么,我們都不應該用過去來束縛現在的自己。
夢璃看向外面的夜景,語調淡而平緩道:很小的時候,我生活在一個幸福溫馨的家庭里,后來媽媽生了病,在我九歲那年去世了,父親就變了一個人,很快娶了新老婆進門,給我定制了一套家法,在那位繼兄的挑唆下,挨打挨罵成了家常便飯,還經常被關小黑屋,不給飯吃,十二歲那年
我險些喪了命,拼盡全力逃出去后被一位好心人所救,又教給我很多東西,我才又回到了這個家。夢璃自嘲地勾起唇角,我不甘心,家也好,公司也罷,都是母親一手建立起來的,憑什么要被他們所霸占,憑什么讓他們在這里享樂。
夢璃悠悠道:父親一心想讓我變成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廢人,為了讓他放松警惕,我學會了偽裝,這一裝就是這么多年,如今父親被抓進去了,他犯的事足以讓他一輩子都待在里面,繼母和繼兄都出了國,我遣散了在這里工作的保安和女傭,把這里恢復了原樣。
顧子宇伸手攬住夢璃的肩,無聲安撫。
夢璃抬起頭,好奇問:你為什么不說話?是不是也覺得我以前的人生很糟糕,無話可說?
沒有,不是。顧子宇道,過往代表不了什么,但夢璃是真的活得很漂亮,在我看來,你比任何同齡人都強,絕大部分人在這個年齡段還處于叛逆期,而你卻已經做了這么多了不起的事情,你很堅強,也很堅韌,你做到了大家都做不到的事情,很厲害。
夢璃眨眨眼睛,約莫是喝酒的緣由,模樣有些呆,安靜片刻,不確定地問:真的嗎?
顧子宇對上夢璃的目光,堅定點頭。
夢璃抿唇,垂下眼皮:我親手將親生父親送進了牢里,你不會覺得我很可怕嗎?
夢璃也才18歲,平日里裝得再要強,內心里也有著一些不確定,酒后,這份不安被無限放大。
顧子宇搖頭:不會,你父親已經不能被稱之為是父親了,你是在為民除害,何況說到嚇人,我曾做過的那些事,其實也挺讓人害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