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馳朝每天琢磨她的一言一行,就夠耗費時間了。
偏偏那邪教組織案的犯罪嫌疑人忽然集體翻供,神神叨叨的,說是得到了神的指示,又謾罵他這種沒有信仰的人,死后必下阿鼻地獄。
馳朝煩得要命,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沒有信仰?”
陪同的程一源一驚,提醒他看桌上的紅點,這里有記錄儀啊,哥,咱們社會主義可不興那些有的沒的。
他們正在審訊的這位阿姨,是這邪教組織里的狂熱傳教士,曾經以一己之力說服她娘家半個村的村民信上邪教。
以她豐富的經驗來看,比起無神論者,這種有信仰的教徒反而更容易游說成功。
一聽這煞神警官的回答,她馬上來了勁,居然開始在看守所給刑警傳上了教。
這要是傳出去還得了。
程一源嘴角一抽,連忙讓她打住——
“打住,在看守所傳教,還傳教到刑警頭上來了,明知故犯,你現在的行為可謂是罪加一等。我們是有信仰,但我們信的是馬克思主義!你這些亂七八糟的無稽之談,根本動搖不了我們建設社會主義國家的決心!”
又反過來給老婦講社會主義有多好、社會主義有多妙。
“你的至高神救不了你,但我們社會主義制度愿意給每一個不小心走錯路的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證據確鑿,沒有犯罪嫌疑人供述,我們一樣能定罪,你自己想清楚是要牢底坐穿,還是爭取減刑,早日回村帶娃。”
出了訊問室,程一源才敢跟不知哪根筋又抽了的人說:“馳隊,你剛剛說話也太不小心了,萬一被有心人聽到,從中做文章,就完蛋了。”
他沒問馳朝到底信什么教。
一來,他不敢問,也不想知道。萬一哪天就被殺人滅口了。知道太多,對他自己百害而無一利。
二來,雖說馳隊說那話時還挺認真的,無端叫人相信,但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假的吧,他能信仰什么才怪。
程一源實在無法將他和“虔誠”二字掛鉤。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近日,轄區內有不少女性報警稱,被變態分子尾隨。
因為犯罪嫌疑人經驗豐富,手段老練,帽子口罩墨鏡齊全,完美躲避攝像頭,且具有強烈的反偵查意識,如需短時間告破,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心力。
又苦于沒有證據,沒有造成實質性的犯罪后果,嚴格意義上都不構成犯罪,頂多算是犯罪預備階段,上頭壓根就沒重視。
這不,沒多久就出了事。
經過加班加點的排查,很快鎖定了三號犯罪嫌疑人。
這三人都曾在近日事發的路段出現過,也在他人先前報警的相關排查中具有一定的嫌疑。
由于罪犯警惕地戴了頭套、手套,和墨鏡,犯罪現場無法提取到指紋、瞳紋和其余面部信息,作案工具未查獲,警方一時無法鎖定真正的犯罪嫌疑人。
竟然已打草驚蛇,他們必須馬上采取行動,避免發生更加惡劣的犯罪事件。
三個嫌疑人皆被傳喚,分別訊問。
楊雪霏指導一號訊問組。
馳朝則直接參與二號訊問組的訊問工作。
一號訊問組的犯罪嫌疑人是一位快要大學畢業的年輕男生,是海晏大學化學系的高材生。
其人沉著冷靜、臨危不懼,完全沒有被傳喚的恐懼害怕、驚慌無措,并不像是正常人被冤枉的正確反應,符合人們對高智商罪犯的刻板印象。
犯罪現場殘留的生物酶清潔劑,將血液中的dna長鏈破壞得一干二凈。現場殘留揮之不去的過氧化氫氣味。這似乎都指向著,犯罪嫌疑人具有一定的化學知識。
二號訊問組的犯罪嫌疑人,是楊雪霏的熟人。
更準確地說,只能算是楊雪霏高中時期有一段時間玩得比較好的后桌。
楊雪霏自認為和他關系還算不錯。
可他居然一聲不響轉了學,而且從始至終都沒告訴她。還是有一天早上,楊雪霏發現他的位置空了,一問同學,才知道他以后不會再來了。
這不屬于需要回避的情節,但為了避嫌,楊雪霏未直接參與二號訊問組的工作。
在楊雪霏的記憶中,馳朝和吳達并不相識。
但就像幼兒園小朋友的家長,單方面熟悉孩子在班里的每一位同學一樣。馳朝對她身邊人的名字、喜好、成績,乃至于今天又發生了什么事,都有所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