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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雪霏回來看到吳阿妹,嚇了一跳,“外婆,你臉色怎么這么蒼白,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不會是喝湯喝壞肚子了吧?”
說罷,就要搖鈴叫小龔醫生過來。
吳阿妹現在連面都不想讓他們見,急忙阻止道:“外婆沒事,就是在病床上坐太久了,不太舒服,你晚上下班推我出去走走。”
楊雪霏提醒說:“可你不是讓我約……”
女婿預備役已經排除了一個,現在只剩馳朝這個絕佳人選了。吳阿妹悔恨萬分,心想做人果然不能太貪心。想來想去,還是知根知底的朝朝最好。
吳阿妹忙道:“哎喲,讓你晚上過來你就過來,外婆等你。”又用眼神告訴她,小龔醫生那邊我去說。
楊雪霏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依舊百依百順,“行行行,不過等我過來應該已經八點多了。”
和醫院的一波三折相比,鼓城分局可謂是上下齊心、水到渠成,大伙都達成了共識——
以馳隊爛到家的性格,是不可能憑借自身實力重修舊好的。作為同僚,他們有義務提供一些必要的幫助。
于是,就出現了下面這樣一段對話——
“天吶,馳隊剛剛笑了。”
“好久沒看到馳隊這么笑了。”
“楊老師,這么多年,你是第一個馳隊愿意保護的女人。”
彼時,馳朝并不在場。
楊雪霏嘴角微抽,狐疑他們看多了不講邏輯的豎屏短劇,腦補了什么瑪麗蘇劇情。昨天在單位吃午飯時,她就看到幾個同事在看短劇。美其名曰,想看看這種腦殘劇是怎么吸引到人的。
說得多了,楊雪霏更確定了。
為了確定內心的猜測,她找來了程一源。
作為八卦的積極傳播者之一,他的心虛在楊雪霏說“感覺你們有點奇怪”時達到了頂峰。
“奇怪。”他悻悻地摸頭,笑說:“怎么會,我們一直這樣啊,壓力太大了,一個個上班都上瘋了,所以可能有時候就比較容易胡言亂語、胡說八道。”
他試探道:“楊老師,您是覺得哪里奇怪?”
改,馬上就改。
楊雪霏露出失望的表情,“那你們為什么一直在我耳邊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一直說你們馳隊有多優秀,多么不近女色,好像很怕我厚著臉皮高攀你們馳隊似的。你們是不是不歡迎我,是的話可以直說的,我下午就申請調走。”
“不是這樣!”
生怕她一時沖動,他們要是好心辦了壞事,屆時罪孽可就大了,程一源急急忙忙道:“恰恰相反,我們怕馳隊高攀不上你。”
楊雪霏面不改色道:“什么意思?”
程一源的眼神心虛地亂飄,他硬著頭皮,老老實實道:“其實我們已經知道你們以前的關系了……不止是發小和同學的關系。”
楊雪霏不以為意的樣子,“是,但那都過去了。”
程一源垂死掙扎道:“您對我們馳隊,真的一點舊情也沒有了嗎?”
楊雪霏不置可否,垂著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哎。”程一源忍不住為馳朝說話,“我們馳隊真的很長情,要是你不要他的話,他這輩子肯定要孤獨終老了。”
意識到這話有幾分道德綁架的嫌疑,他解釋說:“馳隊這人真的很固執。我想不明白,如果您對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又為什么會同意每年和他見面?”
“什么意思?”楊雪霏不懂。
“馳隊每年春節假期都要出國,以前我們都不知道他出國做什么,這兩天看到了您的履歷,才有所猜測的。”除此之外,程一源想不到別的可能。
他只當楊雪霏不想多說,才裝作不知。
可在此之前,楊雪霏的的確確,很多年沒有見過馳朝了。
上一次見面,是她到加拿大后度過的第一個除夕。
彼時,他們還偶有聯系,但當他風塵仆仆地出現在她面前時,她還是大吃了一驚。
那時,他們已不再是可以隨意喊打喊罵,說“你真是瘋了”的關系了,那太曖昧了。
接近零下的溫度,他們漫步在多倫多飄雪的街頭,中間隔著一人寬的距離,各自小心翼翼。
她故作輕松地問他:“你當初不是也說喜歡加拿大嗎,現在呢,還覺得這里好嗎,這鬼地方,冷都冷死了,除夕居然還不讓放煙花,也太寂寞了。”
馳朝其實壓根沒多喜歡加拿大,當初之所以這么說,只是因為多倫多可以說是心理學專業還不錯的國家里最冷的地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