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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九點左右哈利.奧斯本才回到別墅,
澤莫因為車子停靠的動靜走出房間的時候他正在把外套遞給管家,他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帶著憤怒而又悲傷的顏色。他和澤莫的眼神對上,澤莫驚訝于其中那明顯的,激烈的情緒——有什么事情發生了,他知道。
在澤莫走下樓梯的同時,哈利.奧斯本朝他走來并且不停的加快腳步,澤莫在哈利靠的太近的前一秒將手抵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們還在樓梯上,澤莫站在哈利所在的臺階幾格之上。澤莫看見哈利.奧斯本仰頭看著他,眉不自覺的因為悲傷皺起,眼中似有淚光。
“怎么了?”他問,放下了抵住哈利.奧斯本肩膀的手。而對方在下一刻就上前,在澤莫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抱住了他,那是一個克制卻不穩定的擁抱,像是一個瘋狂想要尋求安慰卻害怕被推開的孩子。
“我的父親,”哈利道,“他用了藥劑,他覺得他的病情只能靠這個挽救了,但是藥劑沒有讓他變得好起來。”哈利沉默了一會兒,“他像是快死了一樣,皮膚開始潰爛。”他帶著哭腔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要崩潰了,“他的臉真的是灰白色的,他注射了藥劑,因為如果不注射他會在一個月內死亡,但是他的病情更惡化了。”
澤莫意識到了什么,他抱緊了哈利,這就像是打開了什么開關,哈利,奧斯本擁抱他的力氣立刻變得比他還大,像是將死之人擁住最近的浮木。
“我看著他,”哈利道,“我握著他的手,看著他在我面前死去了。”
澤莫對于這個結果有所預感,但是當他真正的看見哈利接受這個結局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那天教室里對著窗外哭泣的彼得。他知道哈利的悲傷必定沒有本叔死去時的彼得那么濃重,但是他也是傷心的,而他畢竟也只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孩子。所以他選擇安慰性的把手放在哈利的背部,這樣應該能夠給哈利一些安全感。
“我會像那樣死去嗎?”安靜后,哈利忽然充滿不安的問。
“我不知道,”澤莫道,“我希望你不會。”
“那就是我死去時的樣子,”哈利道,“如果我沒能治好我的病,那就是我死去的樣子。”
“你可以改良藥劑......”
“我不能!”哈利.奧斯本大聲吼道,“父親說了董事會和研究所的家伙聯合在一起,在他用了藥劑加重病情之后就封鎖了那種藥劑,誰都沒辦法碰!他們馬上就要把項目停止了!就算我當上了總裁當上了董事長也沒辦法違逆那群董事會的家伙的意愿!”
他不再擁抱澤莫,而是和他對視,迫切的視線注視著澤莫:“我不能再碰那個藥劑了,我也沒辦法改良它,我連它的一份樣本都找不到,研究所的安保太嚴密了,我早就能預料到這一點,但是我和父親都沒辦法阻止......”
他幾乎語無倫次,四周太安靜了,雖然別墅并不在郊區,但是此刻窗外連車開的聲音都聽不見,而澤莫在那雙眼睛中終于看出了點什么讓他恍然大悟卻并不意外的東西。
“我會幫助你。”澤莫道,“不過只是為了救你,僅僅只是為了救你。如果你有其他的打算——”
“我沒有其他的打算。”哈利.奧斯本篤定道,他閉上眼睛,在澤莫面前低下了頭,讓其輕輕的靠在澤莫道胸前,“謝謝,”他說,“謝謝你,亞倫。”
這就是哈利.奧斯本的目的,澤莫想,或者他部分的計劃。在董事會的監控和研究所的封鎖下他沒辦法拿到那些蜘蛛血清,也許在給澤莫注射之后董事會和研究所就立刻清點并且收回了那些血清所以他也無法偷拿,但是他毋須擔心,因為他的身邊就有一個注射蜘蛛血清成功的絕佳樣本,而他可以提取那個成功樣本的血清作為藥劑的絕佳替代品——那就是赫爾穆特.澤莫。
董事會難道還能夠囚禁一個健全的活人并且不讓哈利.奧斯本接觸嗎?
“那么以后,”澤莫問,“你能保證我的生活不再受到奧斯本的干預嗎?”
“我向你保證,”哈利道,仿佛急切想證明什么,“奧斯本不會再干預你的生活,那些研究人員只知道你的臉,不知道你的身份,而我不會背叛你。”
澤莫并不全然信任哈利.奧斯本——從一開始他就不,所以哈利.奧斯本的小算盤并沒有讓他驚訝,但是他相信如果論追蹤,奧斯本未必能夠做到九頭蛇都做不到的事情,而他日后的未來是準備和彼得在一起的,如果他和彼得聯合,奧斯本工業更是變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威脅。
“我知道。”澤莫道,“在體檢和抽取血清后,我就會離開。”
哈利的嘴唇猶豫的閉合,他抓住澤莫的衣服——“你能在這里多陪我兩天嗎?或者一天,不——對不起。”他閉上眼睛,幅度輕微的搖了搖頭,眼角發紅,“我只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