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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莫抬起頭看向對面的人。

說話的是對面的一位老紳士，澤莫從上火車和他打了一個禮節性的招呼之后就沒有再和他有其余的交談，一直在忙于整理賬戶上的資金,

而他也一直在看著報,

沒有打擾澤莫。

現在看見澤莫放下電腦開始看窗外的景色,

他也出口攀談。

“我看起來很像外國人嗎？”澤莫問。

“你看起來像是東歐人。”老紳士道。

澤莫笑起來：“對，我是東歐人,

來自塞爾維亞，一個很漂亮的地方。”

“哦，你們的足球很有名。”老紳士道,

“你來英國是為了旅游嗎？”

“對。”澤莫道，“經歷了一些事情，想來英國旅游一番，也許能夠讓自己的胸襟更加開闊一些。”

“旅游的確是一個很好的調節心情的方式。”老紳士道，他微微的笑起來，卻有些悲傷：“當我的妻子逝去后，我去西藏待了很長一段時間讓自己的悲傷平復下來。”

“讓自己寧靜下來是一個很好的辦法。”澤莫道，他想起自己在瑪麗死后的反應，悲傷和憤怒就像是火災中的濃煙一樣讓他幾乎嗆死在之中，根本就沒有心思考慮平靜。他所有的親人，所有為之努力的目標都在一夜逝去了，而他擁有一個極好的、極明顯的復仇對象。

“你也是這樣選擇，不是嗎？”老紳士道。

“不，我走過一段時間的彎路。后來才重新回到一個正確的道路，”澤莫皺皺眉，“不過也許不是特別的正確，因為曾經也有過人勸過我，但是我沒有聽，這是對我來說最好的了。”

“我可能聽不懂你話里的意思是什么，不過如果有人愿意勸你，你最好還是按照他的想法仔細思考。”老紳士道，“至少說明他關心你，而關心你的人的想法是值得思考的。”

澤莫想起彼得，對，彼得關心他，他能夠從彼得的角度思考自己為自己制定的人生。彼得被他正直善良的嬸嬸和叔叔撫養長大，受著很好的教育，是一個難得的聰明的學生，他的思想是樂觀積極的，意志也過人的堅定，無論多么大的挫折——澤莫相信——都無法擊垮他。他不能理解澤莫的行為，在他看來這幾乎是一種自暴自棄——或者說白了，就是厭世。

其實澤莫知道自己并不厭世，自己并不留戀這個世界，但是仍然愛著這個世界的美好之處，這也就是為什么他放棄了向復仇者聯盟復仇，這也就是為什么他一直在追殺九頭蛇。

“我試著從他的角度看我的行為，”澤莫道，“但是事實上這并沒有太多的用，他和我并沒有相同的價值觀，”說到這里，他皺皺眉，“他和我所受的教育也大有不同，所經歷的事情，所做的事情。”澤莫搖搖頭，把目光移向老人的臉。“但是他是個很好的人。”

“當兩個靈魂靠近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是可以通過溝通和妥協解決的。”老紳士笑了起來，“生命那么短暫，沒有時間讓人們糾結太多的亂事。”

“的確，”澤莫道，“生命太過短暫了，有時候你甚至不知道它生命時候會結束。”

他把話題轉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