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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風嫌惡地抖了抖肩膀,抖得周清滿臉肥肉跟著晃。印風打著顫道,“你在逼我改變自己的性向。”
周清站直,委屈地看印風。
印風對上他的視線,忽地抬手幫他擦了擦鼻側油光,道,“回去吧,別擔心我,你TM還真把我當殘障人士看待?”
二胖子抖了抖厚唇。印風說的沒錯,他一如既往地強悍,硬氣,就算腿瘸身殘,可是魄力依舊。這次回來,明明看似什么都沒變,可二胖子為什么這么不放心呢?他也說不出哪里不放心,只是倏忽之間,發現印風出現在了生命里,周圍的一點一滴都染上他的痕跡,帶著祥和安然。他的美麗堅強不曾動搖,他的血性剛硬未減分毫,可是就是這樣的印風,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去關心。
二胖子憂心忡忡地被踹出了疊影的大門。印風靠著門框,手里拿著剛剛砸在二胖子肥肉上的大拖把,搖了搖手,“一路順風。”
二胖子一步三回頭,印風轉進門,透過玻璃柜的縫隙瞇眼看著那笨重的身影走遠。背靠著柜臺點了根煙,嘴唇凝起,吐著煙圈,姿勢跟那晚摁著某人親吻時,一模一樣。印風想著,忽覺身下燥熱。皺了皺眉,倒了杯涼水灌了,才終于好些。
大年三十,疊影的最后一個客人是程婉。小姑娘趴在精品柜上挑挑揀揀,落日余暉灑在她身上,充滿活力的側臉被映照得火紅,印風不禁淺笑著嘆道,“年輕真好啊。”
程婉抬頭,眨巴了下大眼睛,“你很老嗎?”
印風意味深長道,“比你老多了。”
程婉嫌惡地擺擺手,“騙誰呢你,玩滄桑深沉是吧?也不去照照鏡子,大年三十的,說謊也不畫個妝。”
印風哭笑不得,“要什么蛋糕?”
程婉歪著腦袋,撅嘴道,“藍莓味的,要生日蛋糕,阿林今天過生日啊,她一個人,我就讓她去我家,正好一起吃年夜飯。”
印風想起那晚在巷弄里被自己嚇得臉色慘白的女生,莞爾,“你等著,我去現做個,免費。”
程婉臉紅了紅,“那不成,你都免費請我了好幾回了。”
印風聳肩,“我是半個老板,我說了算。”
做蛋糕很快。雞蛋糕粉、牛奶、乳瑪琳按比例搭配好,手法嫻熟,攪拌搖晃間,一點看不出那晚帶著血腥的鬼魅身影。印風喜歡做蛋糕,就跟抽煙喝酒一樣,可以讓人忘卻煩惱。所以當那個用藍莓醬畫著生日快樂的蛋糕新鮮出爐時,不禁有些舍不得。舍不得這個無憂無慮的過程。可是事實上,就算閑下來,他也沒什么好憂慮的。
現在的他,安居樂業,豐衣足食,不說前程似錦,好歹走的也是條陽光大道。他應該慶幸,生活還這般富足,而不是捉襟見肘地過著錙銖必較的苦日子。只是人一旦安逸了,總喜歡胡思亂想。偶爾,真的只是偶爾,他是自卑的,盡管從不表現,即使從不言明。那些過去,他改變不了,懺悔的同時,也在自卑。鐘明,那個靠著自己的力量創造出一片陽光的人,他自認為不配。
看,的確不配。那是一個刻苦而樂觀的好孩子,跳出龍門的鯉魚,往往含辛茹苦,卻依舊勇往直前。而自己,拿著父親留給自己的最后一筆錢,靠著二胖子的援助,縮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修身養性。
程婉接了蛋糕,好說歹說一番,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