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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為大家帶來一曲,致愛麗絲。”
場下有些騷動。
鐘明蹙緊眉頭,看向款款走來的吳娟,吳娟笑著解釋道,“你朋友自己選的曲目。”
鐘明復又將目光轉移到臺上。
印風這人吧,就說出獄后,脾氣向來是頂好,這一點周清深有體會。印風每一次忍無可忍要操刀時,都是那句老話,“平時我罵你就算了,非要等到老子打你,才TM知道老子文武雙全”,不過每次的事件最后,總是以周清抱著他細腰哀嚎而告終。所以,自從出獄后,印風已經很少再主動挑戰別人,或是主動應戰。這一刻,他不知是想證明什么,總之,他站在臺上了,對著下面一席驚訝的人,一步一步地走到話筒前。
盡管身形不平穩,盡管瘸腿很刺眼,可是,他站得筆直。
沒有多余的發言,他徑直坐到了鋼琴前。
同樣是致愛麗愛,如果說吳娟彈出的是寧和與安靜,那么印風彈出的是狂烈和絕望。
能把致愛麗絲彈出殺伐之氣,其實不簡單。
印風不會彈鋼琴,他會彈的,只有這一首曲子。就這一首,還是TM的任非云所教。所以不能怪印風把致愛麗絲彈成了十面埋伏。
但是不可否認,很好聽。
同樣的音律用不同的力度敲擊出來,令人有一種別樣的心動。或是心臟隱隱地抽搐,或是血液不可抑制地沖動,或是不甘,或是無奈,或是緬懷,或是心酸……不過,最后的最后,什么樣的感情都不存在了,曲調平緩流淌,平平無奇,而此刻的寧和,卻和剛剛吳娟創造出的不一樣,這是一種,在極致的付出與絕望之后,終于沉淀下來的一份感情。
臺下的人有點懵,鐘明有點懵,吳娟有點懵,印風也有點懵。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修長帶疤的十指,過去的一幕幕若隱若現。他瞇著眼,眼睜睜地看著過去的自己,被任非云握著手指,一個一個地學音鍵。坦然一笑,所有的,都過去了。鐘明說的對,一切終歸要向前看。只是想要的,再也沒有當年那勇氣去爭取。就好比那天,如果是十年前,即使被推開,他有無盡的勇氣的活力再粘上去,而現在,不敢了,累了。
這一次掌聲震天,眾人不明就里,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忽然就感慨了,慨嘆那么幾十年的命運,有坎坷有幸福,那些日子在心里一幕幕回放,感情激烈地澎湃著,又逐漸趨于平靜。音樂是神奇的東西,某些時候,他的傳遞作用甚至超過語言。
吳娟笑看舞臺上,坐在聚光燈下的漂亮瘸子,再一次發現,這個人出乎意料地有意思。
鐘明在掌聲中上臺,印風剛好回神。鐘明伸出手想握手表達一些心理激蕩的情感,印風卻拉著他手腕,當著滿場的人,擁抱了滿懷。
在臺下人眼中,這是男兒間血氣方剛的兄弟擁抱。
在印風眼中,這是對那晚他一番苦心開導的感謝。
在鐘明眼中,這是……他心臟怦怦地亂跳,腦中的自我保衛意識再度出擊,不停地鞭笞著那些就快要突破心田的細苗。
他輕輕地推開印風,拍拍他的肩膀。主持人從后臺走上,獻上很大一束花,接著又是一長串的褒揚詞。印風朝臺下鞠了躬,臺下眾人正湊著熱鬧歡呼鼓掌,同時主持人宣布宴席散會,沒人注意到這兩人間奇怪的舉動,和略顯尷尬的氣氛。印風淡淡地看了眼鐘明,道,“我只是想對你那天說的話表示感謝。”
鐘明僵硬地點點頭,道,“應該的,我們是好朋友。”
印風牽著嘴角笑,“的確,好兄弟。”
第34章
年會-4
四樓是演藝廳,今天已經被后勤經理以公司名義全部包下。演藝廳有五百多坪,中央是大舞池,邊上一圈被隔離成一間間的包廂,帶著雅致的暖色調布簾。后勤經理安排得很到位,基本上小部門一個部門對應一個包廂,大部門一個部門對應兩包廂,鐘明吳娟小秦單獨一包廂。
既都是公司同事,布簾自然也都敞著,印風清楚地聽到隔壁包廂傳來人事部姑娘們的嬉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