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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人就這么面對面坐著,耳邊只有間或的玻璃杯碰撞聲。
時間慢慢步入狂歡的鐘點,酒吧人越來越多,調酒師忙了起來,吧臺兩頭跑個不停,卻不忘每隔半小時給印風上一杯雜酒。
印風覺得好笑,在周圍越來越喧囂的嘈雜中,他對著不時變換顏色的酒杯,只想到一句話:濁酒一杯家萬里,燕然未勒歸無計。他早就沒有家了,何來“家萬里”?而燕然未勒,又是為誰而“勒”?
動感的音樂聲敲擊耳膜,也在鑿擊心臟。印風不記得自己喝了幾杯,他酒量很好,卻也開始視線迷蒙。霓虹的幻彩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掠過自己身旁,印風皺了皺眉,看向畫著濃妝的小姑娘。
程婉的身影一縱而逝,很快消失在舞池里。印風跳下椅子跟過去,擠進瘋狂起舞的人群中,有的人磕了藥,手舞足蹈,印風踉蹌了好幾回,堪堪避過。
在舞池里瞇眼尋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在對面卡座看到了程婉。程婉身邊那女生有些眼熟,是上次在金地一起帶走的女孩子,那姑娘濃妝艷抹地,往嘴里塞了什么,程婉在一邊勸,卻被一男生拉住手腕,直往懷里扯,程婉驚慌失措,嘴巴不停開合,印風皺眉一把推開面前扭得不辨東西南北的人,邁步走過去。
印風想笑,感情自己這白馬王子是當上癮了。
耳朵上穿了一排耳釘的小混混,扭住程婉,往她嘴里塞了一枚東西。程婉被捏著下巴,一個吞咽,猛地掙開小混混,劇烈咳嗽起來。
幾個混混一陣吆喝,“小姑娘,第一次嗑藥吧?別怕,待會你就爽了,嘿嘿。”
程婉擦擦眼淚,走到濃妝艷抹的阿林身邊,拉著她道,“我們走,我不準你在這里玩。”
阿林蓬松的頭發跟著她搖晃的頭顱不停甩動,抽在程婉的臉頰上。小混混又是一陣呼喝,一人上前對著程婉抬手,臉上帶著淫邪的笑,下一秒,整張臉痛苦地扭曲起來,印風陰沉著臉,稍一使力,那人手臂骨碎裂聲傳來,當即痛得人叫都叫不出聲,只一個勁地張著嘴呵氣。
程婉愣了兩秒后,恍然大悟,驚喜叫道,“小老板!又是你!”
印風無奈地笑,“西瓜妹,又是你……”
眾人從震驚中回神,嘴里罵著,“我,草”,紛紛撲來。
不遠處的調酒師只見以印風為中心,發散開來五米處,逐漸地躺倒幾個人,彎腰弓背,痛苦呻吟,原本坐周圍喝酒的人罵罵咧咧地換座。
印風一腳踢在剛剛的耳洞男臉上,“滾!”
那人顫巍巍爬起,抹了把滿臉的血,連滾帶爬地邊往外跑邊吼道,“有種你別跑!你TM在這里等著!我操,也不看看這誰的地盤!”其余人紛紛跟著耳洞男狼狽離開,舞池里被這一隊人掀起一陣陣喝罵聲。
程婉喜笑顏開,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里大聲對著印風道,“謝謝你啊小老板!每次都是你幫我!”
印風沉著臉,走到她身旁架起阿林一臂,扶著那姑娘的腰往外走,程婉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