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囫圇吞下便當,印風拍著周清的肩膀語重心長,“我去還錢包給人家,你慢慢遺精,別弄臟顯示器。”
周清:“……”
將近五點的時光,正是下班高峰期,車子一路堵到商貿大廈所在的新區,已是寸尺難進了,印風干脆丟了錢,拖著瘸腿慢悠悠往那邊走。
趕到商貿大廈時,六點整。
好巧不巧,正坐在前臺修指甲的,不是上次那黑妞又是誰?
劉蕓長相著實奇怪,要說眼睛吧,的確是大眼睛,可惜眼角耷拉得太厲害;要說嘴唇吧,厚厚的還算性感,可惜邊上一顆碩大的媒婆痣;要說額頭吧,的確光潔,如果額頭與頭發相接處不是那么靠后就好了,搞得跟清朝男人似的……要說皮膚吧,很光滑,沒疤沒痘的,如果再白一點就好了。整張臉最驚悚的是顴骨,高高地豎立,反射著耀眼的油光……
印風抽搐著臉打量面前故作優雅的人許久,才小聲道,“鐘明還在嗎?”
劉蕓嚇一跳,抬頭不耐煩道,“我們鐘總經理需要預約的。”
印風倒也不在意,掏出手機給鐘明打電話,誰知剛接通便被掛掉了。印風撇撇嘴,慢騰騰地坐到大堂的沙發上。印風想,錢包這東西說起來挺重要,還是親手交給他的好。
大廈里多數公司都已下班,大堂冷冷清清,暖氣早就關掉,印風縮在沙發上吹著穿堂風發著呆。
劉蕓拖地的時候,才看到印風依然坐在沙發上,她這才正眼瞧了下印風。印風正無視墻上的禁煙標志,叼著根煙愜意地抽著,就感到一道越來越熾熱的視線打在自己身上。他渾身一得瑟,看向光源處。劉蕓立即低頭拖地,依舊是滿眼的不屑,只不過拖地的姿勢淑女了不止一點點。
印風吹了聲口哨,點了點煙灰道,“美女,幫忙喊下你們鐘總經理唄,我冷死了!”
劉蕓心跳加速,就沖那一句“美女”,她臉紅了——不過由于皮膚黝黑,印風是看不出她面部色澤變化的。
劉蕓迅速地拖好地,優雅地坐到印風對面,給倆人一人泡了一杯茶。
“你找鐘總經理干什么?”劉蕓翹著蘭花指舉杯問道。
印風面部迅速地抽了一抽,隨即正色道,“找他做男人該做的事。”
劉蕓摸不著頭腦,也不打算離開,反正她得值班一晚上,負責這整個大堂的清潔衛生,她樂得跟美男作伴聊天。不過面上是絕不會表現出來的,面上她保持著自以為的優雅,放下茶杯道,“哎,這天氣,是越來越冷了啊……”
印風開始考慮放棄等待,或是直接闖上樓去找鐘明。
劉蕓的額頭閃著油光,與顴骨上的光芒交相輝映。她舉著皮膚黝黑的雙手,悠悠道,“紅酥手,黃藤酒……”
印風一口茶止不住噴了出來。
在江湖上混了那么多年,又是牢里出來的人,什么沒見過?印風本以為自己是開過眼界的了,此刻才知,一山還有一山高,一人更比一人賤……
劉蕓鄙視地瞧著印風噴到茶幾上的水漬,道,“唉?怎么可以這樣?太不衛生了,真是的!你知道口水里面有多少細菌嗎?啊——太不衛生了……”
印風:“……”
劉蕓從懷里掏出一包面紙,上書清風二字,她拆開包裝,一股子廉價劣質香水的味道飄開,印風打了個噴嚏。劉蕓嗔怪地看了印風一眼,邊擦茶幾邊道,“太不衛生!真是的,我這人向來最講衛生。”
印風心說你講衛生就別待我對面了吧,你用那顆長得跟海龜一樣的頭顱,擺出一副貴族的表情,我真的很消瘦不起啊……
奈何劉蕓聽不見他心中的吶喊,依舊坐在對面翹著蘭花指,道,“印先生是做什么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