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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哥兒們假裝急診往里沖,之前幾個嘗試的伙計被人識破啦,差點被骨科大夫用棉簽按在地上撓!”
受了傷也要繼續工作,這一行殘酷的有時候你難以想象,又因為大部分預算花在了演員片酬上,劇組的意外險就沒有哪次足額繳納的,一般都指望演員自己的人身傷害保險。朱寧寧還顧不到這一頭,但是老板手里的工作,哪些可以延遲,哪些只能拱手讓人,都涉及到和乙方扯皮協調吵架忽悠,來不得半點馬虎。朱寧寧抱著一堆文件夾,機靈的穿過愁眉苦臉的人群,在電梯里避讓著救護車,躲閃著探望祖輩四處亂跑的孩童,終于還是在骨科樓層被一堆哭的天地變色父母阻截。
七八歲的男孩,玩鬧中頸椎脫位,不嚴重,上了矯正器,在醫院住院治療好好的。孩子頑皮,父母一個沒注意脫了矯正器打了一個噴嚏,人就沒了。
朱寧寧面色難看的小心閃避,沒想到還是被互相指責的父母碰掉了一地的文件夾?!岸际悄?!不然小寶也不會走!我,我恨你!”憤怒的父親站在護士推出來的停尸床前,用朱寧寧的文件夾狠狠敲著妻子的腦袋,妻子淚如泉涌,呆呆木木如同行尸??床贿^的群眾拉開了夫妻,半拖半扯把人往保安室拉,朱寧寧滿腹委屈不敢言,低著頭撿文件,還被丈夫怒摔的值班電話砸中了肩膀。
封嘯打開電梯門,進入樓層的時候,看見的是滿地狼藉文件,小妹眼圈通紅無力靠在墻邊,身邊手足無措的護士推著病床上蓋著白色的被單。
“修遠!你怎么了!”要說封嘯不愧是職業歌手,這一聲嗓子吊的,整個樓層都仿佛被他震動了,玻璃上簌簌的落著灰塵;封嘯眼中大顆大顆落著淚水,拍戲被導演用拐杖狠抽流不下的眼淚,這次全都流了出來,他躊躇不敢上前,眼前模糊一片,胸中有團巨大的酸楚的云,呼吸帶著濕潤的溫度。
朱寧寧見到她哥幾乎神經病發作一般的舉動,電光火石一閃就明白了緣由,奈何自己憋笑憋到肚子抽筋,不得不彎下腰痛苦的喊哎呦哎呦。
“你在干什么?”許修遠拄著拐杖,挪到門口打開了病房門,玉樹臨風倚靠著,墨眉高高挑起,狐疑的看著上演寶玉哭靈的封嘯。
“你,你,你,沒死?!”封嘯張口結舌面紅耳赤,“你為了讓我回來見你一面,非要用這種苦肉計嗎!打個電話就行了呀!”山路十八彎,有些人的腦回路比山路還蜿蜒曲折,腦洞清奇。
有什么東西轟然倒立,要么是許修遠腦子里殘留的理智,要么是金雞獨立的許修遠怒而放倒封嘯,兩個結果都差不多嘛
范妮妮站在高樓上,難以置信的捂著耳朵,淚流滿面,神情癲狂,一聲高過一聲,淺色的高領毛衣,圍著的粉色圍裙,簡單扎起的馬尾,旁邊驚恐的小女孩抱著自己的布娃娃發抖。
“卡!”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攝像暫停了拍攝,范妮妮卻沉浸在情緒里出不來,捂著眼睛抽噎著,小演員小心得走過來,“妮妮阿姨,咱們省著點力氣哭,還有好幾場呢!”范妮妮笑了出來,摟著小演員親了一口,笑中帶淚的樣子,被嘻嘻哈哈的助理們拍了下來。封子杰唇邊也綻出一朵小小的笑花,卻在下一瞬間凝固了目光。
婷婷裊裊跟著編劇走過來的女人,牛仔褲,寬松的衛衣,眉眼間帶著柔和靈氣,分明就是廖蕓蕓!隔著濕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