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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長長的金發的美麗女子。女子低垂著眼瞼,在聽到朔間凜重復了一次治好奴良鯉伴的要求后微微笑了笑。
“小事一樁。”
×××
睜開眼睛的時候,奴良鯉伴望著天空還在想他接下來是不是要踏上黃泉路了。
剛剛醒來的恍惚逐漸散開,有嘈雜的聲音傳進耳朵。眼睛轉了轉,奴良鯉伴看到了幾個熟悉的人……
“!!!”他直接驚得坐了起來!
朔間凜坐在地上,前面是不斷掙扎的黑發小女孩。他正一臉嚴肅地抓著她的手反在她的后背緊緊抓著不讓她走,而奴良陸生在一旁喊著“凜哥!加油!”。
……兩個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到底在對幼小的女孩做些什么事情啊!
奴良鯉伴驚呆了,然后后知后覺的想起來這個幼小的女孩也不簡單,剛剛才捅了他一刀。
聽到動靜面色平靜地轉過臉,朔間凜看著他說:“奴良,你醒了啊。”
“什么醒了……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他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地伸手摸了摸腹部,明明衣服上濕漉漉的都是血,衣服下面卻一點疼痛都沒有。他驚訝地低頭去拉開了衣服看——那里一個傷口都沒有!
是夢嗎?還是說,被誰治好了嗎?
看著那幾個人,一個是前幾天剛認識的少年,一個是他可愛的兒子,最后一個是……看到山吹乙女,失去意識之前的記憶還在他腦海中清晰可見。
長得很像他曾經的愛人的女孩,用一把刀刺穿了他的身體。
從地上站起來,被血浸濕了的衣擺還在往下滴著血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很狼狽,奴良鯉伴沒有在意這些而是理了理被自己拉開的衣服然后走到了湊在一起的三人面前。
“朔間,陸生,你們放開她吧。”
閉住了右眼,他左眼的金色眸子中情緒復雜,面上扯著一個無奈的微笑。
山吹乙女被兩人放開后并沒有立即做之前都在做的跑開的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比她高大了許多的男人。
在刺出那把刀的那一刻,她已經回憶起了作為山吹乙女的曾經,但羽衣狐的記憶也在她心里揮散不去,意識到殺害了奴良鯉伴后的她感到崩潰,此刻竟然覺得自己更像是那個孤獨而又悲慘的羽衣狐。
兩份記憶,兩份感情在她靈魂中喧囂,但在面對這個男人時,那份不舍得傷害他的溫柔又浮上了心頭。
怎么會這樣?她明明是如此渴望著想要殺死這個男人,卻又如此渴望的想要接近這個男人。
她是誰?她是羽衣狐,還是山吹乙女?
她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但是,她做了那種事情,已經沒有什么辦法能夠補救了吧……
想著,山吹乙女的表情愈發冷漠。
看著面色冷漠的女孩,奴良鯉伴蹲下身與她平視,那充斥著復雜情緒的視線讓山吹乙女無法忍耐的后退了一步,移開了視線不敢與之對視。
“看著我,”奴良鯉伴說,“你是誰?”
山吹乙女望著一旁,不應聲。朔間凜看了看,拿起從山吹乙女手上搶來的刀遞給奴良鯉伴。
“這是……”
奴良鯉伴愣了愣。
“好像是叫做‘魔王的小槌’的刀。”朔間凜把刀交到了奴良鯉伴手上。
“魔王的小槌?”奴良鯉伴皺著眉頭細細打量著那把刀,剛剛飲過血的刀身散發著寒冷的朔氣。這把刀身上的妖力比剛才還強大了一些,作為妖刀不得不說是一把好刀。
這個女孩怎么會得到這把刀,她又為什么要來殺他?
長得與他曾經的愛人如此相像……
在以為自己要死亡的那一刻,他曾思考是乙女不愿意原諒他,但現在回過頭來一想,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朔間凜見他看著那把刀許久不動,出聲問道:“這把刀有什么問題嗎?”
“……這把刀,暫且由我來保管吧。”
奴良鯉伴如此說道。他看了山吹乙女一眼,這個黑發女孩仍然沉默著什么都不做。他把刀握在濕了血跡的手上,然后用相對干凈的另一只手輕輕摸了摸跑到他身旁的陸生的臉頰。
“對不起啊,陸生,今天居然讓你見到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