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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又從自己的錢包里抽出一張銀行卡,遞給顧正宜。
“這什么?”顧正宜問。
“欠他的二十萬?!标惛艺f。
這二十萬,陳敢實在不愿意給。對他來說,這就好像是牽著他和黎昕的最后一條線??墒牵F在到了必須放手的時候了。
顧正宜將那張卡好好地收了起來,臨走前,丟下一句:“陳敢,你欠他的何止二十萬?!?
站在一旁的祁佳和目睹了一切,他不明白為什么陳敢就這樣輕描淡寫的讓顧正宜走了。
陳敢卻說:“歐文更適合他?!?
“這可不像你?!逼罴押驼J識的陳敢,爭強又好勝,非常具有攻擊性。退讓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陳敢將手里的文件卷了一卷,猛敲祁佳和的頭:“不說這個。你怎么又跑過來了?”
分手是陳敢單方面的,祁佳和可沒同意。
他撓撓頭,哭喪著臉求救:“這不是要期末了嘛,男神,天才,大學霸,你幫我補補唄?這學期我壓根就沒怎么學,專業課一塌糊涂?!?
陳敢無奈,看了看手表。實驗室是特別看中他的翟教授破例給的鑰匙,八點之前要還,彼時已經七點多了。祁佳和家教挺嚴,父母要知道他掛科,估計連零花錢都要給他斷掉,陳敢看他可憐,說:“那行,我收拾一下,拿上你的書。”
黎昕鬼使神差地走進建二胡同的時候,A城的鬼天氣好像故意不讓他走一樣,瘋狂地下起了雨。冬日的A城向來不是雨季,這雨來得蹊蹺。黎昕暗自想。這條小巷弄里沒有躲雨的地方,黎昕被澆了個透心涼。
正暗道倒霉,打算給顧正宜打電話讓他過來接一下自己,大雨中迎面走來兩個人影。
好巧不巧,居然是陳敢與祁佳和。
他們兩個也沒好到哪里去,一人拿著個書包頂著,祁佳和的嗓門大到居然能蓋過瓢潑的雨聲:“書都濕了怎么辦!要不別學了吧!”
陳敢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了一旁渾身都被澆得透透的,瑟瑟發抖的黎昕。他連忙跑過去,把寬大的書包頂在黎昕頭上,有些焦急地問:“你怎么在這兒?”
黎昕有些窘迫,解釋道:“路過?!?
陳敢也不多問,“拿著擋點雨,去我家換身衣服,洗個澡吧?!?
黎昕正要嚴詞拒絕,陳敢的話卻帶了一點少見的強勢:“又想感冒發燒是不是?”
祁佳和站在旁邊都快郁悶死了,跺了跺腳,喊:“有什么話能不能進屋說??!凍死人了外面!”
黎昕的衣服陳敢都沒丟,扔進儲物間一放就是三年。如今要找還真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陳敢便找了兩件自己的衣服,扔進淋浴室里。
陳敢跟祁佳和沒有黎昕那么狼狽,就是頭發濕了,兩個人挨個吹干,坐在餐桌上開始補習。
祁佳和也是工科,他的專業哪怕本科畢業都比較好找工作,不像陳敢他們。而且陳敢現在被翟教授喜歡得不得了,學術水平已經不是普通大四學生能比,對一些基礎的東西,反而少花很多精力。
祁佳和的專業,他懂是懂,卻也不算那么熟悉。
所以他一開始在看書,看教材,祁佳和則百無聊賴地靠在椅子上,一邊哼歌一邊抖腿。
黎昕洗完澡出來,穿著陳敢的衣服。陳敢比黎昕高,也比黎昕壯,衣服套在黎昕身上松垮垮的。
祁佳和很好奇,笑盈盈地向黎昕打了個招呼:“嗨?!?
黎昕點點頭,連忙說:“我馬上就走。”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祁佳和說:“你這頭發都沒吹,現在出去一樣感冒?!闭f完他推了推專心看書的陳敢:“哎,還有沒有多的毛巾?”
陳敢回神,看到黎昕正在忙活著收拾自己的東西,祁佳和還在一邊吵吵不吹頭發的十大害處,遂拿了條毛巾在手上,道:“他可不是愿意浪費時間吹頭發的人。坐過來?!焙竺孢@句卻是對黎昕說的。
黎昕無語,坐在了祁佳和的對面。
“趴下?!标惛矣终f。
黎昕一頭趴在桌上,緊接著,陳敢拿著毛巾開始給他擦頭發。
祁佳和看得目瞪口呆,可黎昕和陳敢卻一點反應也沒有,這一心兩用的默契對他們來說好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陳敢就這樣一邊給祁佳和補課,一邊單手給黎昕擦頭發。
大概講完了兩個重點,陳敢的手停了下來,將毛巾放在一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