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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站在門口凝望彼此,什么話都沒有說,這時候的一切都交給本能去做。
黎昕的情人不少,說是男朋友太過,因為他們不曾手牽手走在大街上,沒有一起看電影或者一起旅行,他們擁有的最多的,只是幾通約炮的電話。
黎昕不會相信別人,不會依賴別人,所以他習慣了享受性,但從來不習慣享受感情關系。
陳敢在黎昕家里呆到了凌晨。
“你這么晚不回家,弟弟妹妹不擔心么?”激情退卻后,黎昕半靠在床頭,拿著一罐啤酒在手上。
陳敢搖搖頭。
“有個事跟你說。”黎昕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這個事情,只有我們兩個知道,行嗎?”
陳敢沒反應過來:“什么事?”
黎昕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你沒出柜?”陳敢問。
黎昕說:“沒有。”說完又笑了:“怎么,你出柜了?”
陳敢嗯了一聲。
“哇,住在那種地方也敢出柜?”黎昕感嘆道:“佩服。”
陳敢自然而然地拿過黎昕手里的啤酒,喝了一口:“拳頭硬,他們就怕你。況且每個人都活得很勉強,才沒有時間管你操的男人還是女人。”
黎昕說:“我不如你。”
陳敢起身下床,正準備穿褲子,黎昕胳膊支著上身,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屋里暖氣很足,他身上只蓋著一條薄薄的毛毯,大片白皙肌膚裸露在空氣里。
“這就要走了?”黎昕笑著說:“累了嗎?”
陳敢穿衣服的手一頓,望著黎昕的眼神十分危險,于是他復又上了床,有些粗野地將黎昕扳過身去。
陳敢回家的時候,天已翻起了魚肚白。
陳雨寒在陳敢的強制要求下沒有沒有找任何兼職,雖然不掙錢,但家務幾乎都是她在管,彼時正在給陳小學做早飯。聽見開門聲,她頭也沒回,只問:“吃嗎?”
陳敢在沙發上蜷著身睡下,沒有回答。
黎昕也已一夜無眠。
外頭天亮了,他認命地起床收拾昨夜狼藉,才看到陳敢的手機落在床腳。
屏幕壁紙是個抽著煙的外國帥哥,黎昕無奈笑了笑,手機連個密碼都沒有,他很自覺地什么都沒有看,找到了陳敢家的座機打過去,結果是冰冷的提示音說這個號碼半年沒交費已經停機。黎昕又找到了陳雨寒的電話,打過去兩秒就接了。
“哥?”
“呃,你是陳敢的妹妹嗎?”黎昕硬著頭皮問。
“是我,你是誰!”陳雨寒的心一下懸了起來:“我哥呢?!”
“你別著急,我是他朋友,他??昨天把手機落在我這里了。”黎昕連忙解釋:“我不知道怎么還給他。”
陳雨寒明顯長出了一口氣,說:“他可能在家,如果不在家,那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你去家里試試看吧。”
于是黎昕要了他們家的具體地址,收拾收拾就開著車去了。
陳敢所生活的建二胡同里多是平房和棚屋,有的平房還擅自搭建了二層,看起來搖搖欲墜。塑料廣告牌被風吹雨打地模糊了原本的字跡,黎昕把車子停在巷子口,包也放在了副駕駛,鎖好車便繼續往里走。
有幾個地痞流氓模樣的男人在一戶人家門口蹲著抽煙,看到衣著講究的黎昕走過,不懷好意地吹了聲口哨。
黎昕目不斜視地路過,再走兩步,就是陳敢的家。
陳敢原本上午要去小豐串串,最近老有人在小豐串串門口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