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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敢喜歡黎昕,黎昕也不討厭陳敢。他們每天都短信聯系,偶爾調情,偶爾聊些有的沒的,而黎昕總是三句話不離上大學。
黎昕不是慈善家,全國不知道多少人上不了大學,他沒有能力一個一個管。而陳敢,他年輕又英俊,眼神里帶著些玩世不恭的敵意,黎昕知道他們是同類。
那大概是某種吸引或者電光石火的緣分吧,黎昕也說不清。
這個城市的節奏總是忙碌而急促,這里有著國內數一數二的高樓大廈,也有著許多人或許一輩子也不會知道的,十分破敗的角落。
陳敢就住在這個角落里,窮得毫無氣節,但至少如魚得水。
陳敢結束了兼職,一回家,就聽見陳雨寒的房間里傳來男歡女愛的呻吟聲。他叉腰站在狹窄破舊的客廳里大聲罵道:“能不能小點兒聲?”
陳雨寒可沒時間回答他。
陳敢在沙發上一屁股坐下,看了看自己的“新”手機。
話要說到前天,有個醉醺醺的男人路過這片地界,在垃圾桶旁邊不省人事地睡了一晚上。他從酒吧兼職回來時正好看到,男人那身昂貴的西裝已皺得不成樣子,公文包里塞著一堆財務文件,身上的現金只有幾十塊。
好在還有兩部手機,陳敢拿走了一部,給男人留了一部在身上聯系別人。怕有別的人路過又一次順手牽羊,還體貼地將手機塞進了西裝內部的口袋里。
他拿著這部新手機給黎昕發了短信。
黎昕問:“你有錢換手機,沒錢上大學?”
陳敢回復:“偷的。”
黎昕發了六個省略號過來。
陳敢還真的有點好奇黎昕會怎么說,黎昕看起來是個十分正派的人。可是在陳敢的世界里,坑蒙拐騙偷,一點都不稀奇。
黎昕回復了一條:“別摔了,換屏會很貴。”
陳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陳雨寒正好穿著男友的襯衣走出房間,襯衫下擺將將擋住少女白嫩的大腿,她的臉頰上還帶著新鮮的潮紅:“跟誰聊天給你樂成這樣?”
陳敢反問:“跟誰搞了給你整成這樣?”
陳雨寒翻了一個白眼,坐到他身邊攤開手:“哥,這個月生活費。”
這回輪到陳敢翻白眼了,他從牛仔褲口袋里掏出幾張皺成一團的紙幣放到陳雨寒手里。
陳雨寒數了數,親了親陳敢的臉頰:“謝謝哥哥!”
陳敢笑罵:“你丫也就要錢的時候嘴甜。”
陳雨寒的新男朋友叫周致久,跟陳敢一個學校同年級,陳敢對他沒什么印象,但周致久可是久仰他的大名。
他磕磕巴巴地自我介紹:“你,你好,我叫……”
陳敢極不耐煩擺了擺手:“我沒興趣知道你是誰。”
陳雨寒遞了杯水給自己的男朋友:“你別理我哥,神經病似的。”
陳敢無言地向她比了個中指。
屋里安靜地不同尋常:“陳小學呢?”陳敢意識到差錯出在哪里,遂問。
陳小學是他和陳雨寒同父異母的弟弟。
陳雨寒想了想:“去旁邊游戲廳玩了吧。”
陳敢啊了一聲,看了看時間:“都這么晚了。”
陳雨寒嘟囔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唄。”
這話陳敢沒法反駁。
他和陳雨寒的媽媽,在陳小學出生那年,和他爸離了婚,后來不知是自愿嫁還是被拐去了一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