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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凡事喜歡求穩(wěn),尤其感情問題。”他的話少,即使是這種時候,也冷靜得像是在談公事一樣,唯有那雙始終凝視著燕綏的眼睛,細辯之下,隱隱有流光浮動。
“我這人有點不好,認了人容易死心塌地。給你攔的路障是為你好,你要是想清楚了還打算往我心里走,我不會讓你失了方向。”話落,生怕她沒拐過彎來,又問了一遍:“聽明白了,嗯?”
靠……
燕綏滿腦子炸煙花,這會根本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紅酒的后勁里又醉回去了。
她沒出息地跟啞了一樣,半天沒答上來。
她聽明白了,她怎么沒聽明白?他都說得這么清楚了,她怎么可能聽不懂。
這么大一顆定心丸,跟定海神針差不多了……
燕綏也不想跟個傻子一樣問他說得是真的假的,他這樣一個人,說出口的話必定都是一諾千金的,那可比燕綏放在銀行保險箱里的金條值錢多了。
沒料到今晚有這么大收獲……難不成她剛才在門口等他“認領”的時候太喪家犬了,讓傅隊長心生憐憫?
不應該啊……她難道不是何時都是風度翩翩的嗎?
偶爾犯傻就犯傻吧,反正她都這么精明了。
于是,燕綏思考了幾秒后,沒按耐住內心的蠢蠢欲動,問:“我是今天看著特別好看,還是哪里打動你了?”
傅征頓了頓,反問:“崗哨讓你打電話給家屬提人的時候,你為什么打給我?”
作者有話要說: 沒在一起沒在一起沒在一起!
隨機送一百個紅包么么噠~
☆、第30章 他與愛同罪30
第三十章
過去了半小時。
代駕瞄了眼儀表上顯示的時間, 手指握著標有奔馳標志的方向盤努力凹造型,用力過猛, 雙下巴都擠了出來,這才終于拍出一張除了大g標志锃亮,背景虛化,手指修長, 裝逼裝得十分內涵典雅的……游客照。
他皺眉看了半晌, 下車。
調了小視頻模式, 視角從完整的大g側身到他開門進入駕駛座, 最后對準他,他露出個燦爛之極的笑容:“帥不帥?”
錄完, 他看了一遍回放, 滿意至極,順手發(fā)到朋友圈。
正享受著朋友圈滿屏“臥槽帥炸了”的恭維,一抬眼, 瞥見燕綏和那軍官一前一后從崗亭走出來,他“嗤”了聲, 恨鐵不成鋼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傅征送她出來,近到車前,跟匯報行程一樣交代了一句:“明天拉練去營地,等集訓結束才回來,十天。”
燕綏“哦”了聲:“是不是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傅征頷首。
燕綏藏都沒藏她的失望之情,滿眼可惜:“那你回來了給我個信啊。”
她一副“失去了明天睜眼醒來的動力”的表情委實感人,代駕“呸”了聲, 腦子一熱,脫口而出一句:“他外面都有別的女人了,還能把你當回事?想什么呢,我看著你不是那么天真的人啊!”
他陡然出聲,刷滿了存在值。
傅征轉頭看他。
他的眼眸即使在日光強烈時也漆黑得像是個無底洞,更不用襯著夜色時,那雙眼就像深夜的大海,涌動得是無邊的墨色的浪潮。
代駕被他這一眼看得底子都虛了,眼神飄了飄,有些慫。但轉念一想,他又沒說錯,該心虛的人怎么也不該是他。于是,又鼓了膽氣,挺起胸板,壯膽似的吼了聲:“我燕姐親口說的,我難不成還冤枉你了?”
“被親口”的燕綏這會想把代駕那顆項上狗頭擰下來的心都有了……
她都沒敢看傅征的臉色,怒瞪了代駕一眼,一掌把他探出來還欲辯個黑白的腦袋推回去,冷颼颼警告:“不想死就把窗給我關上。”
安靜了幾秒。
車窗飛快升起。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那也得先留著命不是?
燕綏回過頭,撓了撓下巴,有些尷尬,正想著怎么解釋。
傅征抬腕看了眼時間:“趕緊回去。”
面無表情,語氣正常……那應該是不計較了。燕綏松了口氣,剛拉開后座的車門,聽他不疾不徐的又補了一句:“回來再跟你算賬。”
燕綏背脊一涼,上車的動作更麻利了,關上車門,她這才降下小半截車窗,露出一雙眼睛:“傅長官再見。”
車在崗亭前的大片空地上掉了頭,往來時的路回去。
上了車道,再也看不見傅征,燕綏收回視線,一腳踹在椅背上,震得代駕嚇了一跳,嘀咕:“車貴著呢,你踹它我心疼。”
“你剛那行為算不算出賣我啊?”燕綏彎腰,長腿一邁,按著前排兩側座椅一個借力,坐回副駕。
“哪算出賣啊,我這是幫你認清那渣……”男字還沒出口,聽她不悅的“嘖”了聲,代駕翻了個白眼把話吞回去,腹誹:沒救了沒救了,戀愛腦病入膏肓。
“他算渣男這世界上估計就沒好男人了。”
這年頭,男人對送上門的女人,不玩曖昧,不擇備胎,不做中央空調。還生怕會辜負了她,就差給她蓋個戳,發(fā)通行許可證了。
像是終于良心發(fā)現,燕綏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長發(fā),側目覷了眼還活在自己設定里的代駕,澄清:“他還不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