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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最后,她作出無奈的口氣,繼續補充:“你應該清點過船上的物資,我放棄這艘船的損失只比你索要的贖金多一些而已?!?
里弗好像被說服了,沉默不語。
燕綏放輕聲音,舒緩了語氣,輕聲道:“我愿意按人數加十萬美金,我耍不了花樣的,而你只需要多等待一些時間?!?
最后這句話,就像是給里弗吃了一顆定心丸,他算了算額外增加二百二十萬美金的利益,終于動搖:“我下午再給你打電話?!?
電話被掛斷,聽筒里傳來一陣忙音。
燕綏握著話筒,手心一片冷汗。
傅征從她手心抽出被她緊握住的電話,重新扣回座機。咔擦一聲輕響,電話重歸原位,她緊張到出竅的魂魄仿佛也隨之回體。
她慢慢坐下,舌苔發苦,喉嚨發干,只能不停地喝水。
指揮室里因為完成第一步驟成功拖延了救援時間而歡呼喜悅的聲音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她沒有一點欣喜。
反而,因為計劃啟動只能不斷推進而憂慮重重——她掌握著接下來至關重要的每一步。
——
午飯吃得索然無味。
燕綏沒什么心情,填了填肚子,轉身出了艙門站上甲板。
正午的陽光熟辣,打一個照面就曬得她皮膚發燙。
她揣著從辛芽雙肩包里搜刮來的面包,捻了一片揉成團,抬臂擲高。
懸在軍艦上方的海鷗壓低身形,鳴叫著飛速撲食。
燕綏“嘿”了聲,覺得有趣,又捻了一片繼續投喂,直把整塊面包喂光,她轉頭看向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的傅征,挑釁:“搶地盤來了?”
傅征站在她頭頂上層的甲板上,聞言,低頭看了她一眼,遠眺的雙眸還瞇著,眼里的光又黑又亮。
燕綏自覺沒趣,撇了撇嘴,換了話題:“你看什么呢?”
“海?!?
燕綏抬頭打量他。
傅征站得高,隔著一層甲板,他站在那,又遠又難以靠近。她之前倒沒覺得,這會看仔細了發現傅征這人長得是真的沒死角,一樣的欠揍。
她記得有一年接受財經雜志記者的采訪時,記者問她:“你覺得你擁有什么過人的天賦?”
既然是天賦,她的回答自然是:“長得比較好吧?!边@還是她謙虛了。
在燕綏還未有自己一席之地時,無論是燕氏集團的股東還是和燕氏集團有合作的公司,對她的觀望評價里都相致的一條是——“怕是個花瓶吧?!?
燕綏長得好看,從小到大都好看。
她也知道這是自己的優勢,從不吝嗇發揮。哪怕不是刻意,光靠著顏值,也沒少得過便利。
傅征雖然不是頭一個不吃這一套的人……
但卻是頭一個無視她無視得這么徹底的人……
她突然覺得沒勁,也不知道是不是投喂海鷗太用力有些乏力,她懶洋洋地倚著欄桿,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遠海。
海面蔚藍,海平線的邊線清晰,分割了天與海,又在盡頭吹了幾口氣,朦朧了邊界。
天不是天,海不是海。
燕綏抬手遮了遮陽光,仰頭問:“傅長官,你們一出任務就幾個月半年之久,在船上怎么打發時間?”
傅征眼也沒抬,漫不經心地回答:“釣魚?!?
燕綏“嗤”地笑了一聲,一句“無聊”還沒來得及評價。
傅征低眸,在燕綏的凝視下,低笑了聲:“鯊魚。”
燕綏:“……”
痞!
夠痞!
作者有話要說: 被灌了點酒……暈乎到現在。
明天找個借口早退,這個地方不適合我,哭唧唧。
☆、他與愛同罪12
第十二章
被傅征閑來無事釣鯊魚打發時間的回答震懾,燕綏一整個中午沒再找過傅征。
里弗的電話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打來,她從甲板上回來后就老實地蹲在指揮室,以防邵建安找不著她。
干等著也無聊,燕綏坐不住,借了望遠鏡去瞭望燕安號。
燕綏正式去燕氏集團當老板前,去過船廠,登過拆得只剩下船殼的貨輪,甚至親自爬過架子,給船身刷漆。
她熟悉商船的結構,但也僅僅只是熟悉,對現在她遇到的困境沒有一點幫助。
她突然有些想念自從她“繼位”后就當甩手掌柜的燕戩,只可惜燕安號事出突然,燕戩上個星期剛進入南極圈,除了他幾天前報平安的電子郵件,父女兩目前仍舊失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