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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產期是在10月18號,鄒茵算了下時間,預備等十一國慶長假回來就請產假。公司晚婚晚育的產假有四個半月,這樣一來,她生完還可以一直陪寶寶到四個月,剛好她也準備哺乳到那個時間。
九月三十號晚上,陳勤森正在次臥組裝嬰兒床,鄒茵在隔壁主臥疊衣裳,準備第二天上午兩個人睡醒了就回水頭村。
忽然她就覺得肚子往下墜,然后身子也跟著往下沉,她就五指捻緊床單,叫喚:“老公……好像,肚子開始疼了。”
陳勤森旋著螺絲,連忙起身過來看。就看見鄒茵捂著嬌挺的大肚子,整個人滑坐在地上。嚇得他眉頭一凜,兩臂兜著她的肩和腰屁股抱起來,提了備產包就往醫院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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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啊……”
晚上八-九點鐘,姑奶奶正在網絡電視上看《還珠格格》,看紫薇和爾康在山坡上騎馬,動力火車的配樂聽得她如癡如醉。轉頭看到樓下車燈閃爍,陳茂德夫婦叫阿k開著車,來接她一起去x市了。
在市第一醫院生產的,陳勤森大姑的同學是這里的婦產科主治醫生,給了最好的產房。
九點鐘出發,到醫院大約十點半不到,鄒茵已經進去了,不讓陳勤森跟進去,就是這么的愛講究,不好的都不想讓他看去。
隔著產房的門,聽見里頭吃痛的叫喚,用力又清晰。雖然她從小沒有爸媽在身邊,用錢拘謹,可姑奶奶是把她當做一個小公主在養,長大后自己又愛好(hǎo),后來遇到了陳勤森和陳家,哪里有吃過什么苦呢?
聽聲音叫得都揪心。陳勤森還穿著出門時的灰色背心和運動短褲,很久不抽煙的人又一連氣抽了好幾根,兩道濃眉緊鎖,氣場陰郁得不容靠近。
看見陳茂德夫婦匆匆上樓,叫一聲:“爸、媽,人在里面了。”眼睛里都是焦慮的血絲。
張氏心疼地安慰他:“沒事的,去年你阿姑和我都去問過菩薩,說今年家里添丁進喜,會保平安的,你不用擔心。”
自己卻也是攥著手在旁邊等待。
阿k無措地立在一旁,陳勤森就囑咐他下去:“去買束花,要最好的玫瑰和康乃馨,哪個最貴最好買哪個。等下出來給她!”
這么晚,估計都快關門了,阿k連忙應著“好、好”下樓去了。
好在天也眷人,沒讓鄒茵吃太多苦頭。
九點多疼起來進的醫院,等到凌晨一點多不到兩點的時候,就聽見產房里忽然傳來細弱的嬰兒啼哭:“噯嗚~~”,緊伴著鄒茵一聲泄氣地長吟。
少頃護士走出來,連說:“生了生了,母女平安,六斤三兩,是個漂亮的小千金。”
聽到鄒茵在里頭撒嬌哭:“老公……陳張寶,我生了。”
陳勤森煙還叼在嘴里,眼圈便紅,扔在地上一捻:“操,鄒糖糖……你讓老子當爹了!”
第五十二章
寶寶很健康也很漂亮, 半夜從產房里移到病房,就一直在睡。蜷著粉嫩剔透的小拳頭, 不及陳勤森半個巴掌大, 陳勤森用手托著, 連出氣都謹慎,就生怕把她從睡夢中驚擾。
這是他三十二歲,和鄒糖糖談了十年的戀愛后,她給他生下的掌心寶啊。
清早七點多鐘,綠化甚好的住院區空氣清新, 鳥兒輕啼。鄒茵也已經一覺睡醒過來,昨夜生完精疲力竭, 移過來后喝了一碗米漿便睡過去,一直到天亮。
提前了十幾天生,幾個老的出來什么也沒準備, 半夜里阿k便送姑奶奶回水頭村, 張氏和陳茂德則去了他們兩個的新房,預備早上熬了粥煮了蛋送過來。由陳勤森在這邊看著,守了一整夜沒合眼。
鄒茵已恢復了幾許力氣,看見他挺拔的身軀立在那里,便輕聲喚:“阿森, 把寶貝推過來我看看。”
陳勤森小心挪過來,又給鄒茵的腦后墊了顆枕頭:“醒了, 不再多睡一會?”抓過她的手指在掌心捂著, 眼中濃濃的愛意。
柔軟的被褥里, 小恬寶睡得憨香,這是鄒茵生之前給起的乳名,說要是小胖仔就叫兜兜。
瞧著怎么像爸爸呢。鄒茵就羞嗔道:“是個小棉襖,不是小弟弟,家里大人該失望了?”
陳勤森好笑嗤她:“亂想什么?爸媽大半夜看見,高興得都舍不得回去。老太爺接到電話,說家里幾十年沒聽過小丫頭聲音了,直說大喜事。”
鄒茵聽得心喜悅,眨眼簾:“真的?”
“騙你干嘛?誰寶貝也沒我老婆寶貝。要不先吃點東西?我讓阿k打回來的粥。”陳勤森撫她臉頰。
指尖帶著些微粗糙,劃得鄒茵涼絲絲的舒服。回想起痛的時候,真的是又想他又痛得想宰他,可一想到這是兩個人盼了多久的寶寶,貼心的小肉團,她就硬咬著牙也要把孩子生下來。
此刻看陳勤森眼底的青影,曉得他一夜未眠,鄒茵就撒嬌和心疼:“陳張寶,以后我會對你更好一點。”
“只會嘴皮子動聽,三天不嫌老子就夠了。”陳勤森往她嘴里遞勺子,鄒茵抿嘴不吃,又給他推回去。兩個人便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起來。
等到陳茂德夫婦提著保溫盒趕到醫院,就看到兒子斜倚在床頭,鄒茵攥著他的腕,彼此睡得正深。便沒舍得打擾,悄悄把東西一放,瞧寶寶去了。中午姑奶奶煲好雞湯也送過來。
待了三天,第三天傍晚出院。十月天高云淡,晚霞和煦,老太爺親自站在陳家的內宅門前接。看見兩輛黑色轎車開進院子,陳勤森懷抱個小提籃走下來,便拄著拐杖迎上去。
陳勤森掀開一角被子,笑說:“老爺子,這就是您的曾孫女了。”看到里頭粉糯糯的小臉蛋,老太爺就連說好。
名字都給取好了,叫陳星河,取星河燦爛之意,應是個聰穎明亮的小丫頭。又送了鄒茵一對明代的玉雕畫扇擺件,那擺件不過一張a4紙大,但上頭福壽祥云雕刻栩栩如生,玉質難得,最少也值百來萬打底。陳茂德本來不敢收,說小輩何能得阿爹珍藏。但老太爺搖手:“我已老矣,這些東西早和晚都是給他們剩下的,現在、以后沒區別。”
陳茂德就誒誒的不再推攮,一家人歡歡喜喜地進屋了。
寶寶剛出生幾天都在睡,睫毛卷卷的,小嘴巴櫻紅。瞧著像爸爸,鼻子和臉型又像媽媽,很招人疼。月子就在陳勤森東面的二層大臥室里過,鄒茵睡大床,他自己在旁邊支了張小床伴著。
給鄒茵請了個高級月嫂,鄒茵身子沒長什么肉,奶水倒是十分充足。經常吸著一邊,另一邊的內衣也透出濕來。陳勤森盯著小恬寶,兩片小嘴吃得咕吱咕吱的,他就好奇:“吃得比老子都要響,真有那么好吃?”
那會兒沒人,鄒茵叫他:“要不給你試試?”
陳勤森就俯下去,從前蹭她,都是情裕的糾纏與廝磨,這會兒倒是莊重。輕輕地吮了一會,驀地又放開,鄒茵的心就被他撫得軟綿綿。
問他:“什么味道?”
陳勤森微蹙劍眉說:“太濃,有點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