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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膳房備下一大桌豐盛年夜飯,池螢的飲食都是精心準備的,食材基礎上又添黃芪、杜仲等補血安胎的藥材,孕吐不似先前那般嚴重,也能慢慢用些尋常菜式了。
太后回想起去年除夕,七郎在那雪地中孤寒落寞的身影,不禁拉著池螢的手感慨:“去年你不在,宮中冷冷清清,今年盼回了你,又盼來了皇孫,我心中歡喜得很,只望你這
胎安安穩穩,如此我與七郎也能安心了。”
旁人或許不知,可太后再清楚不過,池螢失蹤那半年,七郎思之如狂,身心都幾乎都熬到極限,如今阿螢有孕,是萬不能再出半點差池了。
晏雪摧從宮宴回來,太后與薛夫人已經離開了,池螢坐在榻上做針線,暖黃燈火下,襯得她五官輪廓愈發柔婉清麗。
晏雪摧看她在縫孩子的小衫,石榴紅的綢布底,上面繡著如意云紋,“這么小的衣裳?”
那點布料展開,比他手掌寬不多少。
池螢:“剛生下來就這么大點,夫君以為呢?”
晏雪摧溫聲一笑,“現在做會不會太早了?”
池螢抿唇:“橫豎也閑著無事,先做著吧,萬一月份大了,身子不適……”
晏雪摧蹙眉打斷:“別胡說,林院判說你脈象已穩,腹痛也未曾復發,有太醫院悉心照看,不會有事的。”
池螢點點頭,“希望如此吧。”
晏雪摧:“明日再繡吧,仔細傷了眼睛,一日不要超過半個時辰。”
手里的衣裳被他無情抽走,池螢只好起身洗漱,晏雪摧從宴上回來,身上染了些酒氣,自去沐浴。
回來后,她人已經在被窩里坐著了,抬眼瞧他時,面頰暈著淡淡的潮紅。
晏雪摧上來將人圈在懷中,笑問:“怎么了?”
池螢醒了醒喉嚨,聲若蚊蚋:“忽然想起來,第三份賀禮還沒給你……”
晏雪摧額角青筋一跳,意味深長地看向她。
她要給他什么……姿勢嗎?
他這段時日的確在自我調整,每晚只敢小心翼翼地吻她,連抱著都不敢用力,生生壓下體內的躁亂。
她不提倒能維持表面的相安無事,偏偏她主動提了出來。
晏雪摧長嘆一聲,從背后抱住她,一個克制的吻輕輕落在她后頸,“太醫說孕中期胎穩便可同房,不過還是再等幾日吧,我怕傷著你。”
池螢微微怔住,臉也更紅了,“其實,傷不到我……你以為是什么?”
晏雪摧眉心微動,“不是同房?”
池螢抿唇:“算,也不算。”
她有些緊張,瞥眼帳外的燈火,輕聲道:
“你要不先去把燭火熄滅,我再給你。”
晏雪摧被她勾起好奇,起身熄了燈燭,只留外間一盞留道微弱的光,帳內幾乎完全黑了下來。
待他躺下來,池螢鉆進他懷中,輕輕含住他的唇,彼此唇齒相纏,呼吸瞬間被點燃,晏雪摧掌心托住她后腰,灼熱而急促地回吻下來。
動作急切,卻帶著深深的收斂和壓抑,在她呼吸稀薄前將人緩緩放開,薄唇抵在她唇畔,沉重地喘息。
半晌,他稍稍平復下來,低笑一聲:“這么勾我,究竟是賀禮還是懲罰?”
池螢咬咬下唇,“賀禮……不是這個。”
她沉吟片刻,緩緩挪身到被窩里去。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后,晏雪摧發覺腰間系帶被解開了,或者說是咬開的,隨即濕潤柔軟的唇瓣緩緩貼上他腹肌,沿著肌理分明的壁壘緩慢挪移。
晏雪摧青筋微突,身軀驟然繃緊,縱然猜測到幾分,可當那柔潤觸感一點點包裹上來時,他腦海中幾乎停宕數息,閉上眼睛,喉結幾番滾動,幾乎難以自持。
他親過她很多回了,池螢卻是頭一次,在他生辰那日,想將此作為第三份賀禮,豁出一切給他。
只是那日她診出身孕,腹痛難止,行房自是不成,也沒有力氣去取悅他。
后來孕期靜養又處處小心,他極力隱忍的模樣,她都看在眼里,一直惦記著這樁,想找水到渠成的時候給他。
可等將來她肚子再大些,只怕跪著都艱難,所以今日除夕……恰好。
她早前看過冊子,略通其法,只是這處著實超出她的承受范圍,親吮得很是艱難,只能扶著他,盡她所能讓他也嘗到久曠的愉悅。
晏雪摧指骨握拳,骨節幾乎發白,手背青筋暴起,心口亦在劇烈地起伏。
到最后發覺自己幾乎瀕臨失控,到底不忍讓她繼續,還是將人扶回來,緊緊握住她的手。
帳中彌漫著他的氣息,池螢抿著發麻的唇瓣,許久之后,在一片靜謐中聽到隱秘的水聲,還有他低沉的悶哼。
借著微弱的光線,池螢看到他眼底暗紅,輕聲道:“我……是不是沒做好?冊子上似乎還要深許多,可你看我的嘴唇……”
晏雪摧目光沉沉,指腹擦
凈她唇邊水漬,啞聲一笑,到底沒說什么,翻身吻住了她的唇瓣。
唇舌相纏,他呼吸也愈發沉熾,齒關重重碾過她櫻紅的唇瓣,將她口中不屬于她的東西盡數吞噬。
池螢被他親得舌根發麻,不得已喚他名字:“晏雪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