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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后的意思。
皇后知她今日出宮,特意從內(nèi)務(wù)府取了些養(yǎng)心安神、理氣解郁的上等補品,吩咐她帶過來。
池螢正要領(lǐng)她們進府,寧紫芝卻止住腳步,面色有些不自然地對玉熙公主道:“我就不進去了,賀禮既已備好,我這便回府了。”
池螢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也是寧家人,殺害定王的榮王正是她表兄,玉熙公主又是皇后的女兒,莊妃正是因皇后所贈的佛珠才致癔癥……
雖說罪不及子女,但池螢想到莊妃這些年所受之苦,心中還是隱隱有些疙瘩。
玉熙公主也想到了,寧紫芝是榮王的表妹,怕她入府不自在,又惹得莊妃傷懷,便揮揮手,讓人先回去了。
池螢看著玉熙公主一派純真的笑靨,心想她不過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罷了,哪里知曉那些宮闈險惡。
她收拾好情緒,將人請進府,及至壽春堂,瓊林也熱情地將人迎進去。
莊妃多年未見玉熙,心中自是歡喜,吩咐下人又是看茶,又是上點心,玉熙公主又是個活潑伶俐的性子,說起宮中趣聞,逗得莊妃直笑。
玉熙公主待了小半日,回宮前還拉著池螢的手道:“初四柔宜生辰,七嫂可一定要去啊,我們和幾位嫂嫂打葉子牌。”
池螢含笑應(yīng)好。
玉熙公主回宮后便去見了皇后,晚間留在坤寧宮用膳。
皇后知她剛從昭王府回來,便問起莊妃的近況。
玉熙如實道:“我去的時候,莊妃娘娘精神尚可,雖有愁容,但還能與我說笑,似比從前好轉(zhuǎn)許多。”
皇后若有所思,“她可還時常禮佛念經(jīng)?”
玉熙想了想道:“這倒沒問過,不過屋內(nèi)好似有佛香,她應(yīng)該會替定王兄與昭王兄念經(jīng)祈福吧。”
皇后便沒再多問了。
……
晏雪摧回府后,已經(jīng)知曉玉熙今日來過,她送來的那些藥材也已找人驗過,的確都是宮中上好的補品,并無問題。
不過晏雪摧也能想到,自己雙目失明,已與儲位無緣,皇后不會在他身上動心思,自然也不會再對付母妃。
池螢沒提白日出府一事,只同他說起玉熙公主今日來看莊妃,還邀她初四前往慶王府,為柔宜
郡主慶生。
晏雪摧微微蹙眉, “她特意邀你同去?”
池螢:“是啊。”
晏雪摧問道:“那寧衡之女今日也來過?”
池螢愣了下才想起來:“是昭武將軍之女寧紫芝, 公主的那位伴讀?”
晏雪摧:“嗯。”
池螢:“她陪公主一起來的,不過沒進府。”
昭武將軍寧衡乃是榮王母舅,其子寧肅又是虎賁衛(wèi)副指揮,正是參與榮王此次逼宮的重要調(diào)度之人。
據(jù)趙衢那邊的消息,榮王現(xiàn)已多方聯(lián)絡(luò),但具體何時起事,仍在觀望之中。
榮王自也不會將身家性命與前程地位全盤托付給趙衢一人,亦有其他心腹暗中部署,以保萬無一失。
倘若寧紫芝是寧肅派來,慫恿玉熙與阿螢同去,那么極有可能,榮王會在逼宮當日圍困慶王府,屆時不少皇室宗親、朝臣家眷都會到場,如此不光能將控制府中一眾皇子,以防他們輕舉妄動,還能牽制住女眷們背后的父兄與夫婿,脅迫他們乖乖聽命。
所以榮王極有可能就在五月初四逼宮。
晏雪摧眸中掠過一絲凜冽寒意。
池螢很少見他面色如此沉肅,不由得緊張起來:“有什么問題嗎?那郡主的生辰宴,我們還要不要去?”
晏雪摧摩挲著她發(fā)頂,沉吟片刻道:“可能會有危險。”
池螢?zāi)樕喊祝骸鞍。俊?
可該去還是得去。
榮王逼宮,自己雖在明面上不構(gòu)成爭儲威脅,但深仇大恨在前,他又執(zhí)掌錦衣衛(wèi),榮王必定帶兵包圍昭王府,以母妃的安危威脅他就范。
母妃多年深居簡出便罷了,可若阿螢也避而不去,反而容易打草驚蛇,讓榮王以為他暗中得了風(fēng)聲,故而讓妻子規(guī)避此行風(fēng)險。
如此一來,結(jié)果無非兩種,要么是為昭王府迎來更重的兵力圍剿,要么就是讓榮王繼續(xù)畏首畏尾,按兵不動。
兩種結(jié)果皆非他所愿,既然決心引蛇出洞,勢必要以身入局,走出這一步,昭王府與慶王府必然都在榮王布下的天羅地網(wǎng)之下,阿螢在何處已無太大分別。
當務(wù)之急是提前暗中部署,確保她與母妃萬無一失。
只是榮王瞻前顧后,要讓他徹底放下顧慮、孤注一擲,還是得再添把火。
晏雪摧心中很快有了主意。
這番思慮良久,才意識到懷中人還在等他回答,“殿下?”
晏雪摧低頭吻她前額,輕聲道:“你只當是尋常宴會,不必多言,更不要出頭,跟在眾人之間即可。我會派人在慶王府布下防衛(wèi),無論發(fā)生何事,都莫要害怕,會有暗衛(wèi)護你周全,我不會讓你有事。”
池螢聞言卻更是緊張不已,臉色都泛了白,但還是訥訥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