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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王妃花顏月貌,明光照人,昭王這身紅袍,倒也有五年前意氣風發的模樣了。
皇后打量片刻,面上笑容和煦:“你難得入宮,你父皇總是惦記著,今日見你夫妻二人恩愛和睦,本宮與陛下也就放心了。”
說罷抬眼示意身邊的大宮女,將備好的賀禮取出來送給她,“這對赤金點翠花簪,是本宮給你的見面禮,還望你與雪摧互敬互愛,琴瑟和鳴。”
池螢趕忙起身,“多謝皇后娘娘,妾身謹記。”
自進殿以來,池螢謹守規矩,一直未敢直視天顏,也是此時才敢抬眼。
陛下和皇后,與她想象中略有不同。
永成帝威嚴英挺,不惑之年卻依舊容光煥發,帝王威儀盡顯,甚至比實際年歲還要年輕許多。
皇后面目溫婉端莊,可許是常年操勞后宮諸事的緣故,身形略顯清瘦,眉眼間也似籠著層淡淡愁云。
想起那離魂丹的來歷,池螢不敢多瞧,只一眼便恭謹地垂下眼眸。
永成帝轉而看向晏雪摧,“聽聞你前些日子受了傷,可都痊愈了?”
晏雪摧:“勞父皇掛心,已無大礙了。”
他瞞下莊妃癔癥傷人的事實,永成帝自然只會往他幾個兒子身上想。
皇子間多年來明爭暗斗,永成帝心知肚明,偏偏幾人行
事足夠謹慎,暗中謀害兄弟也不會蠢到留下痕跡。
永成帝斟酌片刻道:“容朕想一想,過幾日對你另有安排。”
晏雪摧頷首:“是。”
永成帝又問:“你母妃近日如何?”
晏雪摧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還是老樣子,神志不太清醒。”
永成帝嘆口氣:“這么多年,她還是走不出來。”
莊妃為他孕育兩子,永成帝待她原也情深意重,后來長子亡故,永成帝體諒她心中苦痛,也頗為憐惜。她癔癥發作,屢屢出言無狀,觸犯天顏,永成帝也不欲與之計較,依舊請最好的太醫為她醫治。
只是莊妃過度沉陷于喪子之痛,日日瘋癲,誤將他視作殘害長子的仇人,指著他鼻子痛罵,甚至意圖行刺,諸般種種,永成帝如何能忍?
帝王威嚴不容侵犯,可終究顧念她喪子之痛,人又孱弱多病,恩賜她出宮將養,言語間也提醒昭王,不可容她在外瘋話連篇,否則絕不輕饒。
如此五年過去,莊妃多年未出府門,永成帝也再沒有召見她。
晏雪摧有意說道:“母妃清醒時,也會悔恨自己的過錯,時常誦經念佛,為父皇祈福禱告。”
永成帝沉默片刻道:“待她身子好轉,朕會去看她。”
晏雪摧頷首:“多謝父皇。”
皇后亦在此時開口:“你母妃身子虛弱,精神耗損,也莫要讓她太過勞累,拜佛重在心誠,陛下自能感受到她的心意,不必非得強撐病體,跪坐佛前。”
永成帝:“皇后所言極是,她這身子還是多加休息才是。”
晏雪摧不動聲色地彎唇:“是。”
池螢心中卻愈發疑惑了,皇后既有心毒害莊妃,今日又何故說出這番話呢?
思忖間,殿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池螢朝外看去,便見一名金釵粉裙的嬌俏女子提著裙擺步入殿中,先是向帝后請安,又轉向昭王與她,嗓音又嬌又脆:“玉熙見過昭王兄,問皇嫂安。”
池螢心下了然,原來是玉熙公主,忙躬身回禮。
玉熙公主細細打量她,不禁眼前一亮:“皇嫂容貌出眾,與昭王兄果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池螢抿唇道:“公主謬
贊了。”便讓香琴將提前備好的見面禮奉上。
玉熙公主打開錦盒,見是一整盒碩大罕見的夜明珠,頓時驚喜萬分:“多謝皇嫂!我就喜歡這些亮閃閃的東西,往后露華殿夜里再也無需點蠟燭了!”
池螢本也是借花獻佛,不過看到玉熙公主喜笑顏開的模樣,一時頗受感染,“公主喜歡便好。”
皇后與永成帝相視一笑,對他們道:“今日御花園內百花爭艷,你們年輕人便一道前往吧,宣王、睿王他們約莫也都到了,穎月也去認認人。”
池螢躬身應下,三人從殿中告退。
昭王目不能視,池螢自是攙扶他一起,玉熙公主好熱鬧,又是個自來熟的,便主動擔當他們在宮中的指引,一路說著話,往御花園去。
“來之前我還以為皇嫂空有美貌,不是個好相與的,沒想到皇嫂如此溫柔和善,是我喜歡的!”
池螢面上含笑應和著,縱使習慣了眾人見她都說與傳言不甚相符,可心底還是隱隱不安,生怕叫有心人聽去,心生懷疑,再去查她的底細。
好在昭王仍是一副閑庭信步模樣,好似并未往心里去。
“對了!”玉熙公主又探出頭,興奮地打量他們,“皇兄皇嫂今日是特意穿成這樣嗎?雖未能親眼看到你們拜堂,不過你們這一身倒也像極了大婚。”
玉熙公主嘴上沒個把門,身邊的嬤嬤幾次擠眉提醒,她都沒有瞧見。
池螢臉頰泛紅,不知如何回應這份熱情。
晏雪摧笑道:“玉熙,你皇嫂臉皮薄,禁不住逗弄,說這些她會害羞的。”
池螢聽出他意有所指,臉更紅了。
好在臨近御花園,王爺王妃、后宮妃嬪們陸續到來,一路上碰見不少人,玉熙公主也不吝口舌,一一介紹給她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