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變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可惜的是,謝虞琛對做官沒有半點興趣。在其他人看來的漂泊無定,對于謝虞琛來說可從來都不算是奔波勞苦。
他一直就自由慣了,哪怕是從前不進組拍戲的時候,謝虞琛也很少在一個地方長時間地待著。
如果現在非要把他拘在某個地方,別說是入朝做官,哪怕是封侯拜相重權在握,對謝虞琛來說也是一種令他感到煩悶的束縛。
因此在烏菏隱晦透露出這方面的想法后,謝虞琛當即便表明了自己的志向絕不在此,絲毫沒有半點“能在朝中搭上烏菏的關系是令多少人眼紅心熱”的覺悟。
烏菏見謝虞琛語氣決絕,沒有半點禮節性推辭,然后“盛情難卻、卻之不恭”的意思,便也沒再提起這個話題,只當是隨口的一句閑聊罷了。
在謝虞琛的計劃中,等他結束了書院這邊的事情,或者杜仲膠廠的生產步入正軌之后,他應當會選擇南下或者是西行。
之前和他有過生意往來的一位姓嚴的年輕郎君跟他提過一嘴,自己從前在南方做生意時的所見所聞,曾途徑的哪些地方云云,勾起了謝虞琛的興趣。
那位嚴姓郎君確實是去過不少地方的。據他所說,西行出關之后,風土地貌就完全與南詔不同,不管是當地的環境還是氣候,甚至連那邊人們的長相,都與我們的百姓有很大的不同。
根據這位嚴姓郎君的描述,謝虞琛還暫時并不能確定他說的到底是后世哪個國家或者是民族的人。
而且他所處的朝代嚴格意義上也并不在自己所熟知的歷史中。周邊的番邦外國是不是他記憶里的那些也未可知。
但這無疑引起了謝虞琛極大的興趣。不止是去親眼瞧瞧,說不定有什么意外收獲也未可知呢。
現在要緊的就是盡快將書院和杜仲膠廠的事情安頓好。早一天搞定,謝虞琛就能早一天啟程。
在與烏菏的信件往來中,大致的章程謝虞琛已經基本和對方探討出了一個雛形,只等實際操作的時候去進一步完善和落實就行。
不過在烏菏的信中,可從來沒有提過派金甲軍隨行護衛的一事,仿佛整件事情是他心血來潮的隨性所為一樣。
相比起來的時候,謝虞琛離開東山州時的排場可大多了。
不僅有關泰初等當地官員鄭重其事的餞別宴。馬車啟程的時候,半個東山州的百姓都到了街邊或是城郊送別謝虞琛。
那場面,哪怕是再見慣了離別,再冷心冷肺的人都會不禁為之動容。
謝虞琛把馬車兩邊的車簾撩開,手臂抵著下巴趴在窗棱上。一直到出城送行的人在他的視線中化成螞蟻一般大小,再也看不見蹤影后,他才緩緩直起身子靠回軟榻上,把車簾重新放了下去。
太陽將出未出,天光乍明。掀開車簾后,外面的寒氣似是如有實質地從外面鉆進了馬車,讓人能清晰地感受到天氣已然轉涼。
不過沒人勸說謝虞琛放下車簾。
在謝虞琛身邊候著的人依舊是周洲,他沉默地揣起袖子出了馬車,低聲吩咐了一句,應當是讓人去取手爐過來。
因為在片刻后有一陣馬蹄聲在馬車旁響起,緊接著周洲便從馬車外捧了一個手爐回來。手爐外面還套了一層毛絨錦緞的布套防燙,刺繡精良,一看做工便知價值不菲。
在之前相處的那些時日中,謝虞琛和周洲早已經熟絡了不少。見周洲進來,謝虞琛自然而然地接過他手里的東西,隨口問了一句行程安排。
原本謝虞琛也是做好了出行準備的,行程自然也有規劃。只不過現在有了金甲軍隨行,謝虞琛也樂得少操心,直接讓對方接手了這方面的各項事務。
從周洲口中吐出幾個陌生地名,謝虞琛沉默片刻,果斷地停下了接著問下去的打算,“算了,到地方你叫我就行。”
周洲“哦”了一聲。這回在離開東山州的人群中,多了幾個陌生的面孔。看起來年歲都不大,不過一眼能看出來都是干過活的。
雙手粗糙生繭,但不是周洲這種常年習武留下的繭。關節略微粗大,但是手指非常靈活,腰背佝僂,基本一眼就能判斷出是干什么的。
但與周洲所熟悉的工匠不同,那些人身上攜帶者的某種特質,卻是一般工匠所沒有的。
周洲很難用語言去形容那種與尋常工匠的不同,他心想,畢竟是謝郎身邊的人呢,特別一點不才是最正常的嗎?
不過當他們遇上一身甲胄的金甲軍士兵時,面上難以掩飾的畏懼還是很明顯的。
在吃飯的時候,周洲有心想跟這些個木匠套個近乎,好弄明白謝郎為什么會對他們另眼相待。
只不過還沒等他靠近,那些個木匠就端著自己的飯碗,警惕而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一步。搞得周洲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是該退還是該進。
最后還是謝虞琛笑著叫住他,讓他別去嚇唬人家。
周洲:“?”
他怎么就是嚇唬人家了?他明明只是想和對方交好的。
不過除了這些新面孔之外,謝郎身邊經常跟著的那個名叫余小郎的半大男郎卻不見了蹤影。周洲有些疑惑地問了管事一句:“謝郎身邊的那個小郎君呢?”
“大人說的是余小郎吧?”管事笑著說道。
見周洲點頭,管事這才不緊不慢地解釋:“原本謝郎也是打算帶余小郎一起去梁州的……”
“那我怎么沒看到他?”周洲問。
管事笑道:“但謝郎這一走恐怕不是又要忙活到明年嘛。謝郎就想著余小郎也有一年多沒回過家了,之前在榆林的時候,家里隔段時間還能讓人捎封信過來。”
“但自從來了東山州,山高水遠的,寄信也不方便,就算是小郎自己不想家,家里人估摸也想得緊了,就想著要不讓小郎回一趟家,等到明年開春,再隨商隊一同來梁州這邊也行。”
“前些日子謝郎給他阿姊姊夫寄了封信,他阿姊姊夫也是這個意思。正巧遇上從江安府來的商隊,謝郎與他們管事也相熟,便托對方將余小郎帶到江安府,跟他家里團聚些時日。”
周洲回憶了一下自己去年見到那小郎君的時候,雖然言行談吐就跟個小大人似的,行事比京城許多世家家中的小孩還要周全成熟得多。
但只看模樣就知道,那余小郎的年歲并不大,周洲估摸頂多就是十來歲。
這么小的孩子,若是放在他熟悉的那些人家,家里人都不知道怎么寵著呢,生怕磕了碰了,或者在哪受了委屈。哪怕是周洲自己,在和余小郎一般大的時候,都還在爺娘身邊耍賴撒嬌地不肯念書習武。
余小郎這么小的年歲就跟在謝郎身邊,闖蕩也好,見世面也罷,都不是一般小孩能吃得了的苦。
收獲的機遇和閱歷……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而且還是謝郎手把手教出來的學生……
周洲默默地感嘆了一句,這小郎君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啊!
不過現在的余小郎還沒有生出這方面的心思,他坐在商隊的拉貨的馬車上,左手拿著烤餅,右手握了水囊,狼吞虎咽地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