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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生意

“還是得養(yǎng)些豬來。”

謝虞琛的一句呢喃，正巧被抱著一捆柴火往他院子里走的許大郎聽到了耳朵里，登時就愣在了原地。

眼看著院子已經(jīng)建好大半，謝虞琛卻突然冷不丁來了這么一句，可不是把許大郎嚇個正著。

“公子是打算……在院子里修個豬圈嗎？”許大郎小心翼翼地問。

謝虞琛“唔”了一聲，仿佛是認真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一樣。

許久，他才在許大郎惴惴不安地目光中搖了搖頭，“不行，豬圈的味道太大，前院將來還要做食肆用，一股臭味可不行。”

許大郎頓時松了一口氣，“那公子打算如何？咱們村里養(yǎng)豬的不多，養(yǎng)那些雞鴨鵝之類的還有不少。”

“我知道的。”謝虞點了點頭。

這年頭的豬都未經(jīng)過閹割，性激素會影響豬生長的速度。

豬長肉慢不說，味道還大，連帶著宰殺后的豬肉也帶了一股腥臊味，吃起來味道并不好。

投入大，產(chǎn)出小。這也是許多人家不會將豬作為首選牲畜的主要原因。

反倒是因為他們蓬柳村不缺水，從定徐縣流過來的一條河穿村而過，村里人養(yǎng)鴨養(yǎng)鵝的要更多些。

“但沒有豬可不行啊。”謝虞琛在心里嘆氣。

他預備著的很多菜譜上都缺不了豬肉。而且，雞鴨之類的家禽身上也沒幾兩肥肉，只有豬才能煉出足夠做菜的油脂來。

還是得養(yǎng)豬，謝虞琛摸著下巴想。

許大郎見謝虞琛這副垂眸思考的模樣，還以為是謝虞琛想吃豬肉，殷切地就要從村人那里買一只鴨回來燒菜，被謝虞琛趕緊阻止了。

這段時日他們不缺吃食，謝虞琛的體重便隨之漲了起來。雖然現(xiàn)在仍是那副頎長挺拔的模樣，但到底沒了剛來這里時那般過分的清瘦。

體重一上來，謝虞琛刻在骨子里的職業(yè)病就犯了，雖然面上不顯，私下卻把每日的主食量都減少了一半。

現(xiàn)在竟然還要買只鴨子回來吃。

謝虞琛說什么都不同意，許大郎最后也只能點頭，放棄了這個想法。

但那日之后，他便將養(yǎng)豬列入了計劃當中。在許大郎家里養(yǎng)自然是不可能的，謝虞琛只能把目光放在了村里其他人身上。

“公子是說，要把豬租給他們養(yǎng)？”許大郎又驚訝又疑惑。

“正是。”謝虞琛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謝虞就把許大郎叫來，和他說了自己的計劃，內(nèi)容卻是許大郎聞所未聞的。

公子竟然要把豬崽免費送給那些農(nóng)戶？

不僅如此，還要給他們建豬欄，日常喂豬的食料也由公子提供，最后的豬肉也和他們?nèi)叻殖伞?

而那些收了豬崽的人只要費些辛苦，給小豬們添水、喂食，隔一段時間再打掃一下豬圈，便能得到三成的豬肉，不想要肉的還能折成現(xiàn)銀……

除了做慈善以外，許大郎再想不出一個謝虞琛要這么做的原因。

“賬不能這么算。”

謝虞琛耐心地解釋道：“人家替我們養(yǎng)豬，也是要承擔風險的。比如養(yǎng)的豬患病病死，或者是跑丟被賊人給偷走了，那他們不僅掙不到錢，還要將豬崽的成本賠給我們的。”

“這是自然。”許大郎一臉理所當然。

他不明白，如果豬崽被他們養(yǎng)死了，賠錢難道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怎么還能算在成本里。

“那豬小人也能養(yǎng)得，不如公子就讓我來養(yǎng)吧。”許大郎大著膽子說道。

謝虞琛知道許大郎過慣了從前那種日子，小農(nóng)思想里自耕自作的意識已經(jīng)形成了習慣，不想把肉眼可見的利讓給別人，一時間接受不了這樣的做法也實屬正常。

他想了想，換了一種說法：“若是一頭兩頭豬你自然養(yǎng)的過來，但若是十頭、百頭，甚至更多呢？你一人還養(yǎng)的過來嗎？”

許大郎愣在原地，許久才沉沉地搖了搖頭。

公子說得對，他現(xiàn)在光是帶著陳家的仆役做銀絲糖、學新菜式，就已經(jīng)忙得夠嗆，若是還要養(yǎng)豬，的確是分身乏術(shù)。

不過，他們將來竟然要養(yǎng)這么多頭豬嗎？

十頭，百頭，甚至更多……

這簡直是許大郎想也不敢想的數(shù)字。

***

“請問你知道蓬柳村的許家食肆怎么走嗎？”

這幾天，蓬柳村的村人們經(jīng)常聽到這樣的詢問。

問話的人大多來自定徐縣，有的是挑著扁擔的貨郎，有的是衣著整潔的郎君，身后還跟著一兩個小廝。

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來找許家買那銀絲糖、瓦罐雞、五香豆干、糖鍋盔一類的吃食。

陳汀帶著那么多新鮮美食回去，按照他的個性，怎么可能不大肆炫耀一番，更別提這食肆的生意還與他有合作。

那日和謝虞琛簽訂的協(xié)定里，除了他們陳家的仆役到期限之后可以帶著食譜回到陳家以外，謝虞琛還和他約定：

可以將食肆生產(chǎn)的吃食拿一部分到陳家名下的鋪子售賣，價格比賣給其他人的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