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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軟的銀絲糖里竟然包裹著軟糯的栗子泥。
栗子泥的存在不僅豐富了口感,也讓銀絲糖的風味更上升了一個臺階。
單看面前這郎君滿意的表情,就知道謝虞琛的這番創新成功了。
“這是我們家的六郎。”
像是看出許大郎的局促,管事走上前去,替自家郎君解釋道。
“見過陳家六郎。”
許大郎拱手行了個禮,剛要說話,就聽那陳家六郎笑道:“我知道你,那日我聽說了七郎買過你做的銀絲糖后,也讓小廝買過一盒,味道確實極好。”
陳七郎便是那日最先光顧許大郎生意的郎君。
而這陳家六郎只說自己讓小廝買過這銀絲糖,卻半點不提他曾在酒樓里對銀絲糖大加贊嘆,硬生生以一己之力把銀絲糖的熱鬧捧到了一個新高度。
許大郎也沒想到,那財大氣粗的陳家的郎君,私底下竟然是這么一個……活潑的性格。
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得訥訥道:“郎君喜歡便好。”
“除了栗子餡,這里面還有什么別的口味嗎?”陳家六郎指著剩下的那幾個盒子,自顧自問道。
“有的。”許大郎點了點頭,“不知郎君喜歡哪種餡料,便都包了些。”
“你還會做其它的甜食嗎?”
陳六郎頭也不抬地說道:“單這銀絲糖,就是春芳齋里的招牌都比不上的美味。”
“郎君,我們……”
一旁的管事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正興致勃勃地鉆研剩余幾盒銀絲糖的陳六郎,心里直犯嘀咕。
“春芳齋好歹是咱們陳家的產業,在整個定遠縣也算有名,怎么在郎君眼里就好像不值一文似的。”
……
直到坐在車轅上,馬蹄嗒嗒嗒地拉著車朝蓬柳村奔馳而去,許大郎都還沒回過神來。
這陳家六郎怎么就要去他們蓬柳村了呢?
時間拉回到半個時辰前,陳家六郎在問了他幾句話后,就對銀絲糖的做法產生了巨大的好奇心。
再加上許大郎又無意中讓他得知了這麥芽糖還能做許多別的吃食,這下徹底勾起了陳六郎的興致,說什么都要去見識一番。
許大郎哪能同意。
且不說謝虞琛還在他家里住著。就光是陳家六郎的身份,萬一磕著碰著,或是哪里讓他不順心了,這后果都不是他這樣的人家能承受得起的。
但陳家六郎是什么人?
他可是整個陳家上下,爺娘翁婆、管家小廝都頭疼的人物。
從小陳六郎身上就有股混不吝的勁兒。后來好不容易娶了親,妻子偏又是個性子和婉的,根本治不住他。
一直以來,他說定的事就是三頭牛都拉不回來。區區一個許大郎又算得了什么。
陳六郎是管事從小看到大的孩子,自然知道他是什么秉性。
他最開始還想著勸兩句,譬如那山野鄉村,飯食粗鄙,或是連住處都沒有一個,但都被陳六郎一一回懟了過去。
“若是飯食粗鄙,又怎么會有銀絲糖這種精巧美味的糕點?”
“蓬柳村緊挨著去灣水縣的官道,若是沒有住處,來往的人們都住哪兒?在地上鋪張草席子便睡么?”
每一句話都把老管事堵得啞口無言,最后也只能屈從,領著小廝給這不省心的六郎收拾行李去了。
陳家的人都疼小輩,不然陳六郎也不會被養成這副混世魔王的性子。管事怕他在蓬柳村吃苦受累,光是衣物被褥,就占了半個馬車的空間。
收拾好行李,車夫便駕著馬車朝著蓬柳村趕去。
陳小郎君讓許大郎也一同上了馬車,和駕車的車夫擠一擠,并排坐在車轅上。
許大郎自然是沒什么異議的,陳六郎能讓他上馬車就已經很好了,即便是坐在車轅上也不覺得有什么。
反倒是一旁的車夫,見他面色緊繃,主動和他搭話道:“你可是第一次坐馬車有些怕?放寬心,咱陳家的馬車結實著呢。”
許大郎愣了一下,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其實他心里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雖然謝虞琛在他去定徐縣前就吩咐過:若是可以,盡量和陳家搞好關系。
但誰都沒想到,陳家六郎竟會是這么一個品性。
許大郎準備好的話還沒說一句,他就吵著鬧著要主動跟他到蓬柳村。
一直擔心自己把這件事給搞砸了的許大郎就這樣一路提心吊膽的,坐著陳家的馬車到了蓬柳村。
在這個年代,別說是馬車,就是驢車牛車,那都是富貴人家才能坐得起的。
更別提陳家的馬車,馬兒皮毛順滑,高大雄壯,車廂寬敞結實,一看就非同尋常。
這樣顯眼的馬車一進到村子里,便立馬吸引了村里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