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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秦時關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嗎?包括那句離了婚是因為池悅詩……?
“媽媽!”秦茉咬牙問出那句疑問,“所以,你和爸爸離婚是因為那個叔叔嗎?”
池悅詩輕描淡寫,“茉茉,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什么是愛了,當時你爸爸不是也愛看那些嗎?媽媽只是愛上了別人,為什么不可以和爸爸離婚呢?”
“只是離婚的時候,叔叔不太愿意接受你,所以媽媽沒辦法,沒關系,現在媽媽生了弟弟,叔叔愿意接受了?!?
“前陣子,我也和你爸爸說開了。我生你的時候,只是和叔叔關系好一些而已?!?
秦茉把電話掛了。
什么不太愿意接受!只是池悅詩選擇了愛情,她不是第一選擇,根本不是!
秦茉,你媽不要你了。
秦時關說得是真的。
是池悅詩不要她了。
秦茉低著頭,不知道說些什么。
為什么,為什么一切都要發生在今天。
明明,明明今天是她十八歲的生日。
秦茉崩潰了。
其實白天林之舟就覺得今天的秦茉和往日里的不太一樣,心不在焉的,藏了太多的事,晚自習一下課就往外跑,英語老師交代放學時周暢萌會下發去年的真題卷,她忘了,打了鈴就跑。
林之舟想著來送,沒有想到,恰好撞見這樣一幕,他不想看見的一幕。
所以,他自私地帶著秦茉跑了。
此刻,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林之舟能夠看到的是秦茉垂著眸,放在耳邊的電話已經掛斷了。
她瘦弱的身體在月光下似乎變得更加輕薄,像蝴蝶的翅膀,輕輕一碰就會碎了。
林之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不太會安慰人,半晌,他走過去,見她依舊和來時那樣低著頭,緩慢地說:“秦茉,疼嗎?”
這一句疼嗎。
明明問的是她的臉,卻比任何時間都要來得沉重。
秦茉紅了眼睛,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眼淚卻和決堤般,瘋狂落下。
肩膀顫動,整個人抽抽搭搭。
忽然的哭泣比上次在音樂教室看到的那一回還要洶涌,林之舟頓住,胸口沉悶得厲害。
所有的理智被抽離,他沒辦法,當下順著心,拉住秦茉的手,把她往懷里帶。
少年的懷里是那樣熟悉的氣息,可是秦茉難過得厲害壓根兒沒辦法止住眼淚。
“疼……”
她斷斷續續,連話都說不完整。
空蕩無人的空地上,少年溫柔地安慰著她,在這樣清涼的夜晚里無端添了一抹柔和。
興許是今晚的打擊太大,秦茉哭了好久才緩和下來。
只是情緒還是有些低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話也接不成完整的一句。
林之舟沒辦法,問她:“秦茉,要怎么樣哄你,你才能開心?”
秦茉搖搖頭,哭得腦子有些發昏,一個字都說不上來。
“有沒有想做的?想玩的?”
他像是哄孩子一般。
忽然想起什么,問她:“秦茉,看過雪嗎?我帶你去看雪好不好?”
芙城哪里會下雪啊,上回下雪已經是2002年,十多年了,就沒再下過一回雪。
理智漸漸回歸,林之舟低沉干凈而又溫沉的聲線落在耳邊,秦茉才發覺自己這會兒離他這樣近。
看雪嗎?又可以去哪兒看呢。
夏天馬上就要來了。
秦茉把眼淚擦干,林之舟去附近的二十四小時藥房給她買了冰袋敷臉,其實秦時關下手沒那么重,只是有點紅,敷過后也不疼不紅了。
林之舟買了票,帶秦茉去了一家二十四小時滑雪場。
秦茉從來沒有滑過雪,恍惚間才想起上回聽到‘滑雪’這個詞,是那次林之舟跳高的時候。
他們說他會滑雪。
林之舟輕車熟路帶秦茉進去。
現在已經很晚了,滑雪場沒有什么人,大晚上的,場里開著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