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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蔻跌坐在地:“怎么會這樣?與我何干?到底是誰......”
劉榴看了她一眼,覺得她實在可憐:“你難道還未想起什么嗎?你給他們母子下了多少絆子,他們自然會回你多少?!?
辛蔻怔怔看著她:“王薇母子......那對賤人?。。 ?
劉榴冷笑一聲:“一朝落敗,無話可說。想不到最后讓他們母子得了勢?!?
她不再理會辛蔻,只怔怔看向庭院那棵光禿的老樹。那樹大抵是老得很了,只怕已經枯了,半片葉子也不長,那干枯嶙峋的枝條直指天際。
深夜聽見風聲,及辛蔻嗚嗚的哭聲。劉榴心中空茫一片,也不覺難過傷懷,也不曾追憶往昔,只瞪著眼,看著辛蔻蜷縮的身影。
若對從前的她說,死時陪在她身邊的是辛蔻,她必要將人拖出去杖斃的。
次日正午,那陽光垂落在這死寂的庭院中,辛蔻似是終于接受自己的命運,同她一起坐在院中看枯樹。
皇帝走進時,便見兩人互相倚著,好似融進這死寂之中。
他淡淡地笑道:“從前未見你們如此親密,看來即便是死對頭,也有化干戈為玉帛的那日?!?
兩人皆驚,回身看皇帝和安奴,以及辛蔻的宮女辛夷,仿若隔世。
辛蔻大喜,撲倒在皇帝跟前:“陛下,陛下,妾冤枉啊。妾不曾勾結劉家,不曾勾結南夷余孽。妾......”
皇帝往旁退開幾步,坐在樹下石凳上:“朕知你冤?!?
辛蔻聞言,喜笑顏開:“陛下,妾就知曉,陛下,定是瑞王和王昭儀污蔑妾。妾與他們有怨......”
皇帝擺擺手:“不,你錯了。冤枉你的,是朕?!?
“陛下!”辛蔻愣愣地看著他,連同劉榴,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皇帝笑了笑,神色中帶了一絲緬懷:“辛婕妤,你還記得白順嗎?”
“白,白順?”辛蔻喃喃,臉色頓時失煞白。
“是啊,白順?!被实坌χ此?,“你可知,朕為何杖斃了他?”
“不是,他謀刺陛下......”
“不,他只是告訴了朕幾個秘密。比如,他有個結義兄弟,他結義兄弟有個青梅竹馬,姓辛名蔻。比如,他這兄弟不甘愛人入宮,使計混入宮中。又比如,他兄弟對他說,他有后了?!?
辛蔻臉色煞白,瘋狂地搖頭:“不,不......”
“當然,不止這么個事。朕想想,事情應當是這樣的。白順這個兄弟,是個心大的,想著自己這兒子名義上是個皇子,又得了朕的喜愛,若是能登帝位,那他便是太上皇了。所以,他就想著構陷太子。這想法與丞相劉準不謀而合,你們幾人便商量著,如何才能除掉太子?!?
“先是想用巫蠱構陷,結果找了各種機會也不曾得手。最后,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衛璋那邊趁著這機會,利用手中掌控的宮衛,將帝袍帝冕送進了太子書苑。畢竟東宮防范實在森嚴,只除了這有門客謀士進出的書苑才有一絲可趁之機?!?
“太子果然是個烈性的,受不得污蔑,自盡了。你們多開心啊,哈,想著離那位置進了一步了。衛琥衛璋遠在封地,只有你那兒子在朕跟前,日日討朕歡喜,這帝位難道不是唾手可得了?可惜你們如此愚蠢,手中一絲權勢也無,也敢與虎謀皮。你那姘頭,讓劉準設計害死了,你還當他只是出了意外。更可笑的是,白順是衛璋的人,你們怕也是想不到吧?”
皇帝語氣平淡,劉榴卻聽得心驚,看向辛蔻時,見她委頓在地,搖搖欲墜。事實上,她并不知這番往事,劉準并未同她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