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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衛璋收到密函,沉著臉去了衛國將軍府。
“此話當真?”王光朝聽他說完,便有些不可置信。
“衛謹借懷清傳出來的,應當不會假。”衛璋蹙著眉,一下一下地敲著桌案。他這習慣倒與皇帝頗為相似。
“劉準衛琥與南夷余孽勾結,意圖在我行軍路上埋伏。他們怎么敢?”
衛璋冷笑一聲:“他們手上籌碼不多,又無兵權,自然想著歪門邪道。”
他沉思道:“瞧來,他們與南夷勾結的時日應該不長久,許是此前將他們打壓得太過,狗急跳墻了。這事兒,若是讓父皇知道了......”
兩人對視一眼,俱都有些意動。
王光朝笑:“既如此,便來甕中捉鱉罷?!?
朝會,諸臣上奏。王光朝持笏而出,道:“陛下,臣已準備出征。然宮中宿衛乃大事,不知陛下可有旨意,臣將這令符交予何人?”
衛琥一震,瞪大了雙眼。他篤定接手的人必是自己,此刻便自信滿懷地盯著王光朝。
皇帝道:“此事朕早有安排。謝愈,便由你接手。”
衛琥已要跨出步子來,聽得這句,立時呆若木雞,王光朝同衛璋俱是愕然,立時往衛謹方向看去,卻見他也是驚訝地看著皇帝。
衛璋的心往下一沉,素知自己這位父皇辦事出人意表,先時衛謹言,已說動皇帝將羽林衛交到他手中。看他如今這般表情,必是他父皇臨陣變卦,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王光朝緊了緊手掌,聽見謝愈洪亮的聲音道著“謝陛下”,便也垂首道:“臣知曉?!?
兩方皆失利,反教謝氏占了個便宜,一時都怒不可遏,但于朝堂之上,又發作不得,只將血往肚中咽。朝臣卻都凜然。謝愈常年虛職,謝浚臥病,謝家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被人忽視了過去。而今雖王光朝領兵,面上看是帶了謝浚的兵走,但一半虎符尚在謝浚手中,王光朝的宿衛令符卻實打實地給了謝愈。
謝家重新讓朝堂的眼光集中過來,憑的是什么?
怕是陛下,屬意謹皇孫,要為他撐腰吧?
第42章
擒獲
大衍軍出征那日,恰天色陰沉。輕雷隱隱,綠楊風急。
趙香枝閑坐攬卷,讀至一詩,曰:閑坐燒印香,滿戶松柏氣?;鸨M轉分明,青苔碑上字。
她便起了制印香的興致。
恰楊隋和來尋她玩,聽她說了印香,便也嚷著要玩,兩人便鉆入香室中,取那棧向、檀香、零陵香等,研磨起來。楊隋和手腳不知輕重,又吸了些香粉,一不小心打了個噴嚏,將香粉撲了趙香枝滿身。
印香并不難制,無非是要將香加入香篆模罷了。楊隋和嫌那香篆模太常見,只想弄點兒新鮮的。她寫得一手好字,正是當年在宮中時皇帝親自教的,此刻便在紙上寫了各種字,催著讓趙家人拿去給匠工塑模。趙香枝笑她想一出是一出,自己將香印起出,乃是一個回形香篆。
屋檐下有燕子撲棱棱地飛著,筑起巢來。楊隋和探頭去看,笑說趙家必定要有喜事。趙香枝將印香點燃,香氣清幽淡雅,耳邊燕鳴啾啾,端的是春日閑情,風雅怡然。
楊隋和見趙香枝一派沉穩淡然,突然道:“阿枝,雖我總覺得,香之一道,著實附庸風雅,便是京中這些高門貴女,我瞧來也是惺惺作態。只你無論做什么,我都覺得很喜歡?!?
趙香枝道:“人之相處,實則也是個緣字。投了緣,萬事瞧來順心,若不投緣,做什么都入不了眼。至于香,不過是我所愛之物罷了。若有所愛,待之以情,旁人見了,也會觸動的?!?
楊隋和嘆道:“我雖明白,到底不愿承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