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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清與趙香枝說起皇孫衛謹的事情。說是皇帝極為寵愛,皇后也時常召他去。裴秀亦是贊賞有加,現下已能一同上朝,旁聽些政事。
趙香枝前日里染了場小風寒,雖說好了,但身上總覺怏怏的,此刻正端著碗姜茶喝。聞言便笑:“兩位殿下怕是心里堵得慌?”
“誰說不是呢?”懷清一哂。
葉瑜將個雙面間諜當得很是盡心。按著瑞王的意思,透露點無關緊要的消息給雍王,偶爾還幫雍王打壓一下瑞王的勢力,轉身又將雍王的消息賣給瑞王,讓瑞王暗里收拾了些勢力。
他自己對政事又不多發表意見,只在皇帝問及時才斟酌著拿出自己的見解,倒也是很有見地。朝臣揣摩上意,又見他實是個有能力的,兼二王的爭端近年頗放在明面上,心中的秤倒是有些傾斜了。
懷清見趙香枝有些蔫蔫的,便湊過去摸她額頭:“還不舒服?”
他聲音低沉,氣息吹在趙香枝臉上,有些癢癢的。
“還好。”趙香枝蜷在躺椅上,略側了側身子,“身上有些不爽利。”
是在說自己的小日子來了。
懷清便令春蕪拿了個湯婆子來,細細用絨布包了,幫她捂在肚上。
“熱。”趙香枝含糊道。
“暖著些才好。”懷清低聲說著,伸手握住她的手,“你這手冰涼冰涼的。”
趙香枝笑了笑。春困秋乏,她實在困倦得緊,便縮著身子,抓著懷清的手,迷迷瞪瞪起來。
懷清為她掖好薄毯,與她十指相纏,看著廊外雨簾,心中一片靜謐。
皇帝將一封密信展開,一目十行地看過,臉色便沉得厲害。稍頃,便吩咐宮人下去通傳。
來得最快的便是瑞王。從芳寄了書信來,他正與王昭儀王美人在宮中看。見了信中所說之事,便往皇帝這邊來了,恰遇見了來通傳的宮人。
“父皇。”他踏步進殿,“從芳來了信,說北琷有異動。”
見皇帝臉色陰沉,便道:“父皇,你也知曉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臉色略緩和些:“芳丫頭知事,派人告知了邊城太守,那邊送了加急軍報,你妹妹的書信一起過來的。”
衛璋笑道:“妹妹畢竟是大衍朝的公主。”
待余人皆至,皇帝才將密信傳了下去,眾人見過后,都面色沉重。
北琷被趕至極北之地,那里雖不是常年萬里冰封,卻也是饑寒交迫之地了。前些日子,北琷更是遭遇了一場暴風雪,人畜皆傷亡無數。左右是個死,余下的人顧不得那許多,又開始四處劫掠。
從芳先前看到天象有異,周荷說那是北琷所在地。兩人都是聰明的,當時便憂心北琷會卷土重來。從芳書信一封緊急送往邊城,又與周青蓮、周荷去勸烏馮大王加緊防御。這密信即便快馬加鞭而來,也已過了許久,怕北漠有不少部族已遭了災,不知烏馮此刻如何,邊城又如何。
皇帝敲了敲桌案:“信也看過了,有何想法?”
幾人對視一眼,劉準道:“陛下,北琷狼子野心,又生性狡詐,務必要緊守邊城,不可讓他們踏進一步。”
謝愈亦道:“丞相所言甚是。另,臣覺得,當出兵以助北漠諸部。”
裴秀是文人,向來不愛征戰這回事,但大衍與北琷征戰多年,任是三歲小兒都知道北琷是個怎樣的部族。他于戰事見解不深,便也沒有多話。
衛琥跨步而出:“兒臣附議。父皇,兒臣愿領兵出征。”
衛璋與王光朝暗地里對了一下視線,心中頗有擔憂。
皇帝是不會讓老二出征的,而,謝浚臥病,縱他手下人才無數,沒有個統帥終究不可行。那么,唯一的人選,只能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