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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這話當然是嗤之以鼻的,只沒想到大哥竟然當真定了這家規,還讓趙香枝拿出來當借口。
廖氏卻是不知的,但見夫君臉色尷尬僵硬,心想大抵是真,便道:“這如何能一樣?那可是雍王殿下的側妃。”
“側妃便不是妾了嗎?”趙香枝淡淡道,“恕香枝不能答應。”
趙晉之拍了拍桌子:“你一個姑娘家,二叔念在你沒了父母,好心為你打點,還將這事拿來告訴你。若換了旁人家,直接將你嫁出去也是有的。你倒好,拿這態度來對二叔。”
趙香枝慢條斯理地撫著袖子:“二叔,非是我拿喬,實是家規在身。”
“枝丫頭,聽二嬸一句話。你守孝這么多年,耽擱了不少時日。眼下都十七了,若明年還未有信,這官司可不好惹。那雍王的側妃,比平民家的正妻,那可不是好了一星半點。你女兒家家的,又盤著這么大的營生,若沒個手眼通天的人護著,日后可如何是好。”廖氏忙拉過將要暴怒的趙晉之,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任他二人如何說,趙香枝只咬著家規不松口。
趙晉之實在是惱怒異常。他本以為這一趟十拿九穩,只要這事做成,他便是雍王的功臣,趙家這財富雖沒法全然到他手上,從雍王手中漏出一星半點,也足夠他享福。誰想這個死丫頭,竟然如此冥頑不寧。
他站起身來:“聘禮我已收下,再無退回的道理。你父母不在,我就是你唯一的長輩,這家我當得。你若不聽,我便告你個忤逆不孝。”
趙香枝待要回話,便聽得一道滿含怒氣的聲音:“你當得誰的家?”
趙蘊像陣風般從外頭跑了進來。
他本在房中讀書,聽說二叔二嬸來了,擔心他姐姐吃虧,便趕了來,恰聽見趙晉之的話。
“二叔當得誰的家?我和姐姐雖稱你二叔,但兩家早分開了。若我家沒個男丁,我姐姐叫你做主,旁人也無話可說。但這家有我趙蘊在,我便是家主,這家我當。”趙蘊護在趙香枝身前,一雙清亮的眼瞪著趙晉之。
趙晉之氣得一個倒仰,跳起來指著趙蘊就要罵,猛一打眼瞧見趙蘊,那氣勢頓時去了一半。無他,只因趙蘊像極了他那死去的大哥。他對這個大哥實在是有陰影,最是個有膽色的,家中誰都不敢惹他趙晉之,唯有趙肅之,每逢他一犯錯,抓起就打,也不管趙老爺子如何叫罵。
廖氏扶了他一把:“趙蘊,你眼中有沒有長輩?有你這么對長輩說話的嗎?”
趙蘊冷哼一聲:“長輩有個長輩的模樣,我自然敬著的。若沒有,哼。”他冷冷地看著二人,“二叔二嬸,你們說的這事,我不同意。我姐姐的婚事,自有我和我姐姐做主。不勞你們二人費心。你們也管不到咱家頭上。出去說也逃不過這個理兒。”
也是事實。趙家大房并沒有絕戶,趙肅之一死,趙蘊便是名副其實的家主。二房不過是分了家的,仗著長輩的名頭,可以說話,卻無法做旁人家的主。
趙晉之氣得直喘粗氣,廖氏抖抖索索,半天才道:“這聘禮都收了......”
趙蘊冷笑一聲:“誰收的?我家可沒收。哪家收了哪家嫁去。”
又一抬下巴:“趙破軍,請我二叔二嬸回去。今日午膳準備的不多,不留二叔二嬸吃飯了。”
趙晉之二人還要說話,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