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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五月初,趙蘊來找她。
“姐姐,阿瑜說十五休沐,姐姐陪我去觀中找他吧?”趙蘊扯著她衣袖撒嬌。
“你何時與阿瑜聯系的?”趙香枝正翻完一本賬冊,聞言問他。
“前日趙軼出門遇見了。”趙蘊回她,“好嘛,姐姐?”
趙香枝不由揉著他腦袋:“你可真是閑不住。”
趙蘊一聽便知她答應了,頓時喜笑顏開:“姐姐,說好了的啊。咱們也去添些香油錢。”
說完便噔噔地跑出門去。
趙香枝笑著搖搖頭,又拿起一本賬冊。這賬冊她每月一覽,已成定式。每到月初,各個商鋪的賬房便將賬冊送來,不敢有絲毫懈怠。
轉眼便是十五。這日清晨,趙蘊早早就來喚了。
趙香枝懶懶地坐著,由著春蕪為她梳洗。趙蘊不時地埋怨她:“姐姐,你怎的這般慢。”
趙香枝雙眼將闔未闔:“你這般心急做什么?外頭草露未晞,你這衣裳都濕了,還不去換一身來。”
趙蘊低頭一看,果然衣擺打濕了一片,不由臉紅。他心中焦急,不愿走正路,一路分花拂柳地跑來,晨露沁衣都不曉得。
“只是衣擺濕了,不礙的。”他磕磕絆絆地回著,不敢再催了,便在旁坐了等她。
春蕪與他交換了一個眼神,抿著嘴笑著點頭,他便歡喜起來。
待馬車到了城門,剛好見守城的衛隊將門打開。趙香枝便笑:“這不是正正好,瞧你那心急的模樣,照你那時辰,可得在此處候著。”
趙蘊吶吶道:“我這不是心急嘛。”
趙香枝笑彎了眉眼:“姐姐真是嫉妒阿瑜呢,讓我們家蘊兒這般惦記著。”
趙蘊想說才不是,又想著自己的小秘密,怕一時說漏嘴,便往趙香枝腿上一趴:“姐姐,我困了。”
趙香枝拍拍他肩膀:“那便睡會,還早呢。”
雖說朗岳觀離西京不遠,到底也有些距離。等到時,上香的人也已經多了。
懷清雖少在觀中住了,到底被封了國師,足見朗岳觀的真材實料。因而香客反倒更多了些。
趙蘊同趙香枝去上了香,便一溜煙地跑了,帶走了不少人,只留下春蕪春琴跟著趙香枝。趙香枝也不在意,跟著小道童往后院走。
將入夏,山中清涼,倒有不少香客過來納涼。只靠近了后院,反倒稀少了。小道童端著一張肅正的臉:“今日有貴人來,后院便不叫旁人進了。”
趙香枝聞言止住腳步:“那我便去后山走走吧。”
小道童搖搖頭:“善人自是不礙,懷清道長特特叮囑了的。”
趙香枝聽是懷清叮囑,當他有事相商,便跟著小道童走了。
朗岳觀占地頗廣,后院雖稱“院”,但其間紅墻綠瓦不在少,花木掩映下隱隱綽綽的,很有些悠遠意味。
作為道士們的起居之所,每一處庭院都打理得很是細致。外頭的檀木香并未浸染此處,只有草木的芬芳襲人。
趙香枝跟著小道童沿青石小路而行,兩邊稚松叢棘,有那大朵的如玉般的梔子點綴其中,仿佛靜雪,那馥郁香氣叫人留戀。
趙香枝看著喜愛,便問小道童討要,得他同意了,便令春琴折了一枝,預備帶回,浸植于瓶中。離得近了,那香氣愈盛,只花心中有小小的飛蟲,大約也是愛這香味的,在其中鉆進鉆出,讓春琴直皺眉頭。
小道童腳步略慢,趙香枝便也閑散,慢悠悠地打量著四周。她只來過朗岳觀幾次,尚不曾進后院來,因而有些好奇。
如此兜兜轉轉的,待至一處庭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