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侯府很大,家奴們抬著轎子,穩穩當當地往府外走去,速度卻也極快。小黃門匆匆趕上,心中贊嘆,不愧是大將軍。
待到府前,又換了馬車,才向宮中而去。
趙香枝正指揮小廚房炒秦椒,去去水汽。
春琴前兒個說頭癢,一頭烏亮的長發不知怎的,竟有些干燥枯黃。
趙香枝回想了一下自己看過的香方,預備做份龍腦膏,叫府內人試試。
材料都珍貴得緊,龍腦、沉香、白檀香等香料,還有當歸、細辛等藥材。幸而量都不多。倘若研制出來,頗有功效,還能放千芳齋里售賣。
天邊悶雷滾過,趙香枝往外看了看天色,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愁緒。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守在宮門口的小黃門顛顛跑來:“大將軍,陛下親賜步輦,請將軍移步。”
謝浚被家奴攙扶下來,悶悶咳著,沖著小黃門溫和地笑笑,被他殷勤地扶上步輦。
謝浚遠遠瞧見有幾個和尚道士從景明殿出來。他的步輦近了,那些人便沖他恭謹行禮。謝浚神色淡淡,不愛搭理,擺擺手便過去了。
入了景明殿,卻見皇帝毫無形象地屈腿坐在幾前,幾上擺了盤棋。見他進來,就沖他招手:“元澤,快來,陪我對弈一局。”
謝浚笑了笑,緩步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背后立刻被安奴塞了個軟枕,又在腿上蓋了條暖毯,手上塞了湯婆子。
“陛下。”他咳了一聲,“我這棋藝哪比得過陛下。”
皇帝沖他瞪眼:“我還能不知道,你這個臭棋簍子,虧得還是我教的,我都沒敢和人說。”
謝浚笑了起來。
安奴在他手旁放了茶盞,謝浚啜一口,滿齒菊花的芬芳。
“安公公記性還是這般好。”他嘆道。
安奴笑得得意:“老奴伺候了陛下幾十年,也伺候了將軍幾十年,將軍愛吃什么喝什么,老奴哪有不知道的?”
皇帝啪地將一顆黑子落下:“快落子,還由得你們寒暄了。”
謝浚左手握拳抵嘴,咳了兩聲,右手挾了白子,和皇帝對弈起來。
安奴站在謝浚身后,目光落在棋盤上,時不時往謝浚身上掃一眼,見他咳嗽,眼里就流露幾分擔憂。
白順站在皇帝身后,一副低眉順目的順從模樣,只牙關緊咬,心中說不出是驚,是懼,是怨,還是恨。
他知道陛下同大將軍的感情很好。兩人少年相識,陛下慧眼識珠,在安陽侯府內一眼看中謝浚,覺得他乃可造之材,特特向安陽侯討了去,跟在身邊習字練武。之后更是放他軍權,予他征伐的權力。
謝浚也絲毫不愧皇帝的栽培。他少年領兵,千里奔襲,撅了昆吾部族,一戰成名。其后二十年征戰北漠,將那大漠里分散卻彪悍的部族一一收服歸順,更將前朝失去的燕都十城收復,將北琷部趕到千里冰封荒無人煙的極北之地。
陛下娶了他的姐姐,賜他侯位,封他大將軍,令他統領內外朝。他的外甥成了太子,將是日后的帝王。
真真的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他以為大將軍功高震主,陛下對他封無可封賞無可賞,必要對他心起猜忌,欲除之而后快。
不止是他,多少人都如此認為。
只是他們不曾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