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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后顧之憂的說法,卻有可能是傳說中冷酷無情的國師大人說出來的話——否則的話,怎么也要顧及一下別人的感受。
這孩子,倒是和君晟一個脾氣。怪不得白滟第一眼見到君宴的時候,就認出了這孩子。
只是……她不想這么快回去的原因,也只是拿白璃做了個借口。
君宴見慈寧師太欲言又止,索性道:“師太有任何顧慮,不妨直說。”
慈寧師太想了想,下定決心道:“其實貧尼是想求國師一件事……”
“何事?”
“國師若是和北疆打起來,若是碰到北疆二世子,可否……可否手下留情?”慈寧師太看著君宴的眼神有些殷切。
君宴頎長而高大的身影就立在眼前,盡管是個雙十少年,卻給人一種睥睨天下的錯覺。仿若生殺大權,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殺伐決斷,這也是君宴在外的名聲之一。
而這場北疆和南軒的戰斗,完全是北疆自己跳起來的。就因為拿著慈寧師太做人質,所以步步緊逼。如今慈寧師太被救下來,君宴自然有理由放開手腳去對戰,甚至可能以碾壓的趨勢將北疆一舉拿下——畢竟多年前,當君宴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的時候,就已經讓北疆人聞風喪膽。
更別說多年后在南軒朝堂之上磨煉出來的左國師君宴了。
所以君宴若是有心拿下北疆,那么對于北疆人來說可以說是個滅頂之災。
“北疆二世子?”君宴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閃動著流星一般的光彩。先前很多人都奇怪,為何慈寧師太會跟著穆言和穆值二人前往北疆——如今看來,不過就是因為這個北疆二世子。
“是……是北疆二世子易水寒,還有北疆三公主易水蓮。他們……他們都沒有南軒對戰的意思,一切都是大世子易克哈算計出來的,還望國師在兩軍對壘之時,能夠放他們一馬……”慈寧師太幾乎是求著君宴了。
原本,她并不想就這么回來,還想去看看易水寒和易水蓮兩個孩子,可是穆言好言相勸,說是若她繼續留在北疆,只會讓白璃只身犯險失去意義。而君宴這頭,也會因為她的存在而軍心不穩。
她雖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卻也是南軒先女王的姐姐——若不是因為她跟著北疆王跑了,她就是現在的先女王了。所以她對于南軒的安定強大,也有一份別樣的責任,盡管她身體落入空門,可是她和白滟一樣,不過是個躲避瑣事的借口罷了。
所以她選擇回來。
但她始終還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保住南軒,她也得保住自己的孩子!
“好,本宮答應您。”君宴道。慈寧師太的擔心可能是多余的——根據前線最新消息,易水寒和易水蓮早就被易克哈一行人囚禁起來了,所以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前線,更不可能和他對上。
看著慈寧師太的背影漸漸離去,君宴眼中的光芒越發冷然,到最后仿若凝結成一塊不由分說還透著殺意的寒冰。
——方才信使送來的信是易克哈送來的,說是想要白璃的命,就拿南軒三座城池來換!
“易克哈,敢動本宮的女人,活膩了!”
*
北疆皇宮,易克哈召集了幾大謀士,將自己送出去這封要挾君宴的信的事情告知了大家。然底下人的反應,卻不如易克哈預料中的那般熱烈——卻如同死水一般沉靜。
冷。
那是因為君宴這個人不好惹,所有人都知道,“君宴”這兩個字在恒源大陸意味著什么——恒源大陸五洲十國,如今年輕一代中的十大戰神之一,以性格冷冽著稱。身為南軒的國師,哪怕南軒的攝政王都要賣他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