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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就是了,我帶著調令來的。”路危行笑得燦爛極了。
“這不合規矩吧?”謝隱好不容易拿住路危行一次,必須把勁兒使到底。
路危行聞言,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如同春水般溫柔蕩漾,“我就是規矩。”他霸道地說出這幾個字后,隨即拋出了誘餌,“年終獎照發。”
謝隱眼皮都沒抬:“雙倍。”
路危行慈父般伸出手臂,攬住謝隱的肩膀:“1.5倍。”
“把我的工位還給我。”謝隱得寸進尺。
“成交!”路危行答得干脆利落。
謝隱表面無波,內心狂喜:
江一舟早就是他算計中的,用來重返訊安總部的工具人,畢竟,江一舟惹出麻煩簡直是宇宙運行的必然規律,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但他萬萬沒料到,這次惹事來得如此迅速。
強壓下內心的喜悅,他迅速起身,跟旁邊那個臉色灰敗,眼神呆滯,仿佛隨時會猝死的同事交接了工作,開始收拾自己寥寥無幾的私人物品。
就在這時,路危行忽然毫無征兆地一步上前,湊到了收拾東西的謝隱跟前,鼻尖微動,眉頭蹙了一下:“什么味道?”
謝隱慌了,最近在這個邊緣下屬公司混日子,身份壓力驟減,他對抑制劑的注射管理也變得松懈,不再像以前在訊安時那樣頻繁,定時。
難道是信息素泄露了?被聞到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他頭皮開始發麻,腺體附近似乎都隱隱有些發熱。
但轉念一想,不對啊!
路危行不是beta嗎?beta對信息素是毫無感知的,根本不可能聞出來!他是不是在詐我?我哪里露出破綻了?
“什么什么味道?”謝隱干笑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自然,帶著點刻意的漫不經心,“大概是香水吧?這鬼地方空氣不好,我噴了點蓋蓋味道。”
路危行沒有回答,只是又湊近了一點,像只警覺的獵犬,一路嗅探,竟然漸漸聞到了謝隱的頸側處。
謝隱全身的毛孔都炸開了,大腦瘋狂運轉,尋找著任何能搪塞過去的借口,是剛才吃的橘子?還是新換的洗發水?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準備隨便脫口而出一個離譜的理由時,路危行的手指卻指向了他的桌面:
“你充電寶著火了。”
謝隱蹦起來,一把拎起那個冒著煙的充電寶的電源線,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向洗手間,將充電寶扔進了馬桶的水里。
“呲啦——!”
一聲蒸汽爆響伴隨著刺鼻的白煙騰起,世界安全了。
嚇死人了!這個路危行,每次都這樣一驚一乍的!謝隱在內心抱怨,不過轉念一想,人家似乎是正常行為,是自己做賊心虛而已。
火撲滅了,工作交接完畢,謝隱在甘露寺的日子,正式結束了。
臨走時,程序猿還企圖上來擁抱他,被他滿臉嫌棄一把擋開了。
謝隱帶著路危行在迷宮大廈里繞來繞去,轉出了這個鬼地方。
頭也不回的。
來到地下停車場,路危行掏出車鑰匙,輕輕一按。
不遠處,一輛外表極其低調的深灰色的suv“嘀”了一聲,車燈閃爍,謝隱認得那車標,他沒想到,這種頂級品牌,竟然會出如此樸實無華到極致的車型。
拉開車門坐進副駕,車內是頂級皮革和新車特有的味道。謝隱系上安全帶,隨口問道:“又換車了?之前的車開膩了?”
“返廠大修,沒個一年半載應該回不來了。”路危行面無表情地解釋。
想起來了,那輛車為了救自己,當著自己的面,撞了面包車,車頭全廢了。
這得賠啊!
那個跑車的牌子,極其小眾且昂貴,根本不是國內常見的貨色。謝隱的心沉了下去,他絞盡腦汁回憶著隱約瞥見過的新聞報價,越想越心驚。
算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他猛吸一口氣,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悲壯,硬著頭皮開口:“那個,維修費,不,報廢損失,大概多少錢?我,我分期付款還給你。”
路危行發動車子,引擎發出低沉有力的聲音,他看都沒看謝隱一眼,語氣平淡無波:“不用,有全險。”
“不行,”謝隱堅持,心里卻七上八下,“責任在我,我應該賠。”他不想欠路危行人情,尤其是這么大一筆。
路危行微微一笑,說了個數字。
聽罷謝隱眼前一黑,感覺呼吸都困難了,嗓子發緊,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我慢慢還”,語氣里充滿了無奈和絕望。
他這純屬廢話,想快快還也還不上啊,把他拆零賣了也湊不齊那個零頭。
看著謝隱難看的臉色,路危行忽然轉頭看向他:“其實,你也可以……”他拖長了音,“……以身抵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