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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丹嗯了一聲,聲音也低落下去了:“是啊,這個圈子太講究門當戶對。”
傅易捷沒有接話,兩個人都想起了當初分手的主要原因。
傅家和張家門不當戶不對,傅夫人堅決反對他們在一起;傅易捷自己也有些疲憊了,張丹那個性子太高傲,稍有不滿就收拾東西走人外加提分手;以及他們感情最危急的時候張丹沒有站在傅易捷身邊陪他一起面對,而是選擇了逃避,出國游學(xué)去了。
如果那時候張丹堅定地陪著自己在一起,他絕對不會因為忍不了區(qū)區(qū)高傲而跟張丹分手,反而會很感激像張丹這樣的人愿意陪自己吃苦,這輩子都會好好對待他,但世上諸事,往往沒有那么多如果。
這次傅易捷是三年來頭一回和伊旖吵架,幾天過去他的心逐漸被伊旖兩個字占據(jù),總是忍不住想伊旖會不會住不慣酒店,是不是好久沒見自己而偷偷哭得很厲害,以至于幾乎把張丹給忘到腦后去了。
現(xiàn)在張丹驟然提起往事,他終于記起了一絲想找張丹復(fù)合的本意。
“現(xiàn)在不會了。”傅易捷把著方向盤目不斜視道:“傅家已經(jīng)是我說了算了。”
“嗯。”張丹唇角終于勾起笑意:“三年不見,你真的成長了好多。”
說著他一鼓作氣道:“對了捷哥,你現(xiàn)在還住在市中心那個平層嗎?”
傅易捷:“怎么了?”
張丹道:“之前我不是說過給你帶了禮物嗎?東西在我車里,一會兒我讓司機把我車開到那邊,正好讓你帶上去。”
傅易捷噢了一聲,想起來張丹是說過這么回事,于是便拐了個彎改成往自己家開,但等他把車停好的時候才意識到張丹的代駕司機還沒到,于情于理他都應(yīng)該請張丹上樓泡杯茶一起等,而不是擠在車子里大眼對小眼。
跟著傅易捷上樓的時候張丹心跳得很快,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回這個地方,傅易捷又把他帶回家了。
傅易捷帶他,回家了。
但一切幻想旖旎都在傅易捷打開門后消失殆盡,客廳里目之所及都是花花綠綠的蝴蝶標本框,絕對不是傅易捷會去買的東西;想要彎下腰換鞋,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門口鞋柜里的拖鞋比自己小一碼,穿上去后萬般不適。
傅易捷的腳比自己大兩碼,這雙拖鞋是誰的顯而易見。
客廳里有一股淡淡的烘焙咖啡的香味,傅易捷平時喝茶居多,是不會在家里放咖啡機的,這股咖啡豆的香氣讓張丹感到煩躁,強忍著不悅坐到了沙發(fā)上。
結(jié)果這一坐他更不高興了,沙發(fā)上竟然鋪了一條不規(guī)則的整皮純羊毛毯,雖然雪白整潔皮毛松軟,但這個東西非常不符合張丹的審美,或者說與他的審美背道而馳,張丹喜歡大氣有格調(diào)的東西,比如真皮沙發(fā)就應(yīng)該是真皮本色,配的靠墊則應(yīng)該是同色系高明度低飽和的繡花緞面款式,繡的花式不能是爛大街的機繡,必須是蘇州女工手繡甚至緙絲,傅易捷就更不可能去買這種家庭裝飾品了,所以這是伊旖買的。
傅易捷端著茶盤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張丹把伊旖買的那塊羊毛獸皮坐墊折起了一角,坐在了沒有羊毛坐墊的地方,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家里還有不少伊旖買的東西。
“桌子怎么了?”張丹看起來面色自若地接過茶杯,熟悉的茶香讓他眉宇略微舒展了一點:“感覺歪了?”
傅易捷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桌子,淡淡道:“前些天和伊旖吵架,波及了桌子。”
聽到這句話,張丹的眉宇終于徹底舒展,他啜了一口茶,緩慢而優(yōu)雅地說道:“其實這次的事情伊旖也有問題,怎么說他也在你的圈子里混了三年了,拍攝遇到困難不是應(yīng)該找朋友群策群力嗎?但凡他說一聲,江穎也不至于如此慘狀。”
傅易捷說道:“他和江穎不熟,說了也沒人會幫他,再說他也不能提前預(yù)知江穎會大晚上跑到一歐生物科技去,總不能正好他也在一歐拍攝就硬扣他一頂帽子,江穎現(xiàn)在受傷心情不好逮著個人就發(fā)脾氣,你別聽她的。”
張丹沒聽到想聽的,深吸一口氣放下茶杯換了個話題道:“捷哥,上次你幫我出頭交錢升萊雅攝影獎評選的事情我還沒好好謝過你,那天我心情很亂,所以就沒跟你好好說話······”
傅易捷聞言想起來了這回事,現(xiàn)在萊雅攝影獎的評選已經(jīng)進到國家級了,國家級的層面上會有一位金獎,最后一檔世界級還會有一位金獎,不過這兩檔的考評更加謹慎,會要求攝影師在組委會提供的條件下進行拍攝,新出爐的作品占有百分之五十的考核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