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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樓老板努了一下嘴,道:“唔,還活著么?”
錢串兒伸手出去探了探那人的口鼻,“還有氣兒!”
“那就抬進來唄,放火爐邊上去,明早之前要是醒了,就讓他快點走,別礙著咱們做生意。”
錢串兒身形小,雙手放在男人腋下,把人拖到了火爐邊上,猶豫道:“那我打盆熱水給他擦擦,暖暖手腳,興許能快點醒。”
秦牧點點頭:“多打點水,你看這臟的。”邊說邊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放手里捂著。
小伙計已經跑到后堂打水去了,聽見秦牧的話嘴里邊嘟囔了句什么,聲音太小秦牧也沒聽清,只又坐了下來看著外邊兒發呆。
都三個多月了,一百多天的日子一日一日地熬著等,也不知什么時候是個頭。
“東家,你說這兩個人什么來頭?大半夜的弄得這么狼狽?”
秦牧一愣,隨口答了句:“我怎么知道。”
“東家,你又發呆了。”小伙計看著秦牧出神的樣子說。
秦牧往正蹲在地上給男人擦洗的小伙計那兒望了一眼,道:“沒發呆,在想事情。”
“想事情?”小伙計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問:“是想人吧。”
秦牧笑笑:“再等等,說不準就回來了呢。”
小伙計也跟著笑了一下,卻笑得頗為唏噓。
秦牧望著外頭,一盞燈籠掛在屋角,燈火依舊跳躍著,“我每日都留著一盞燈,他看見了,總會回來的。”
小伙計見秦牧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兀自取了塊干凈的帕子浸了熱水,又擰干了帕子往地上躺著的那男人的臉上擦去。
男人一臉的塵土,眉毛上的灰塵混著血都結成了塊,熱水一碰,凝結的血液化了開來,順著臉頰兩側滑下,一張被血污和灰塵遮住了的臉就這么被劃開了兩道,露出了里面蒼白的肌膚。
小伙計拿著雪白的帕子往上一抹,半張臉終于干凈了些,低頭一看,帕子已經全黑了,拿帕子往熱水里一浸,染紅了一盆的水。
“東家……這人……”
“嗯?”秦牧循聲望去,只見地上那人半邊臉還滿是血污,另一半臉卻白的像張白紙似的,毫無血色。
只這一眼,戲樓老板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嘴皮子上下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一雙眼里忽然滾出大顆大顆的淚。半晌后才像是回了魂,刷地一下站了起來,手里的半碗熱茶灑了一身,卻恍若未覺,踉蹌著步子往前走,最后撲到了地上那男人身上將其用力抱住,一雙手沿著男人的眉眼反復描摹了幾遍,只是很輕的劃過,生怕重一些懷里的這個男人就會消失一般。
小伙計被秦牧的反應駭了一跳,杵在一邊也不知道怎么辦,卻見那前一刻還把人當珍寶似的抱在懷里的店東家忽然狠狠地扇了那男人一巴掌,混著哭腔的叫喊里摻著瘆人的恨意。
“蕭無夢!你還曉得回來!!!”
第二十九章
秦牧有些無力地坐在床邊上,雙手捂住了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過了會兒站起來幫床上那人把被子掖了掖,卻發現被子里涼的很,趕緊脫了衣服躺進被子里,抓著那人冰涼的手往自己胸口放。
秦牧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盼了這么些日子里,終于把人盼來了,心里邊卻說不出什么滋味,一邊歡喜地簡直要發狂,想把人抱著揉進自己的骨子里,片刻也不分開,一邊卻又恨的牙癢,多看兩眼都想從那人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他嘆了口氣,又把蕭無夢抱得更緊了些,胸膛挨著胸膛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