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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班群
何菟和岑清銘都看到了,這種事越辯解越說不清。
何菟的性格,解釋什么,關(guān)她屁事,愛怎么傳怎么傳,岑清銘的性格,他們太閑了。
結(jié)果事情就演變成大家都猜測他倆有奸.情。
“三人成虎,你知道嗎?”何菟說。
“你們之間有三個人啊?”王胖子笑了一下,嘴里的湯汁差點沒噴出來。
……
翟倩的眼里閃過一絲的嫌棄或者說是尷尬,她說:“三人成虎是成語,指三個人謊報城市里有老虎,聽的人就信以為真,比喻能使人們把謠言當(dāng)作事實。”
王胖子恍然大悟一般的看著翟倩,此刻他的眼里只剩下一個翟倩:“啊,我明白了。”
何菟看著他倆笑了一聲,助攻了一句:“你倆是不是也快成了?”
翟倩因為她的話一下子噎住了,王朝亮是第一個追她的男生,以前總看著別人談戀愛,從看不慣到后來的隱隱約約的羨慕,她是個保守的女孩子,她的價值觀里認(rèn)定了早戀是錯,可是她骨子里有渴望著有一段禁忌的戀情來讓她緩解考試的壓力,她渴望有一個人知她的冷暖,懂她的刻苦,在她考砸了需要安慰的時候給她一句“沒關(guān)系”。
越是被父母壓制著她越是渴望這種依托,所以王朝亮說他喜歡她的時候,她沒有明確的拒絕,她貪戀王朝亮在她身上的目光,那種目光她看到無數(shù)的人投給何菟,上次的檢討會,她站在眾人之上的領(lǐng)獎臺,明明是丟臉的事,她卻暗自羨慕,她心里頭的妒忌生了根,她也渴望有雙眼睛是盯著自己的,好讓自己那顆缺少關(guān)懷的心得到滿足。
翟倩站起身,她不想回答,或者說她不敢回答,因為她給不了答案。
“我有點事。”翟倩走了。
王胖子吃了一半的面放下了:“何菟,你哪壺不該提哪壺。”
王胖子跟了出去,透過玻璃門,何菟看到王胖子跟在翟倩的后面,慢慢消失在了路燈下,這樣的追隨多么簡單而美好,她想起了一句話,這個世界上總有那么一個人,是你的念想與溫暖,就像此刻的翟倩,是王胖子的念想與溫暖,這才是青春該有的模樣。
“走遠(yuǎn)了。”岑清銘的聲音響起。
何菟回過神,她說:“上次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她還記得?
她又問了。
他不回答她誓不罷休,重點是她是知道答案的,她這就是明知故問,他懶得回答。
何菟咬了一口面條,韌性十足的面條在嘴里軟軟的,她一邊吃面一邊把邊上的木盒子拿過來:“我不占你便宜,給你個機(jī)會,你可以拿著骰子問我一個問題。”
“我沒你那么無聊。”岑清銘沒有看那個盒子。
何菟說:“問個問題怎么就無聊了?”
“你很想被我問嗎?”
何菟再次見識了他的把天聊死,這個技能是一絕。
“喂。”何菟踢了一腳他的凳子:“你這人怎么聊天呢!”
岑清銘把最后一口湯喝完:“你剛剛和翟倩說話的時候多加了一個“也”,我覺得你用錯了詞。”
何菟一想她剛剛問了一句:你倆是不是也快成了。
那時候順口說的沒多想,誰知道他還記心上了,用了“也”就表明了她和岑清銘之間確實有什么奸.情在發(fā)酵,可天地良心,她和岑清銘什么都沒有。
“你還真是計較錙銖。”
她的這句話成功的讓岑清銘的嘴角勾了一下,習(xí)慣了她的出口成臟對她的出口成章刮目相看,這樣的她讓他有些慌神,換做之前,她不是該說“我操.你大爺”,其實她講臟話的時候也挺可愛。
“成語用的不錯。”他笑了一下。
這是第一次他們之間如此溫和的交流,換做以往早打起來了。
吃完晚飯,何菟看著旁邊空著的兩個位置,那兩個人倒是好了,錢還沒給就跑了,王胖子真是坑隊友來了,今天說好了請客,四份面,她身上總共就只有100塊錢,哪里付得起,這邊店面小根本不支持微信支付,她是實在沒辦法,捏著錢包糾結(jié)著,自己說的話自己要負(fù)責(zé)。
岑清銘看她站在收銀臺那邊猶豫著,走過去:“怎么了?”
不能因為差24塊錢就不付錢,等也是干等,本來想讓孫祥禮來給她送錢,轉(zhuǎn)而一想送過來也要二十分鐘,這個時候岑清銘就來了。
“借我24塊錢。”何菟用了“借”,語氣客客氣氣。
岑清銘掏了零錢給她,何菟感激的看了一眼:“謝啦。”
從拉面店出來,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岑清銘推著自行車,何菟走在他身側(cè),夜風(fēng)吹拂,吹散了一天學(xué)習(xí)的疲憊,樹上的大葉子在風(fēng)的作用下吹落了好幾片,有一片正好落在何菟的腳下,她彎下腰把葉子撿起來,放在手心,葉子中間被蟲蛀了一個洞,她把葉子舉到眼前,透過葉子她看到岑清銘黑色的短發(fā),下面是他白色襯衫的領(lǐng)子,他一個轉(zhuǎn)頭就看到她的模樣,透過樹葉的小孔,四目交接。
“幼稚。”他說,心里卻覺得一種開心在漫開。
看起來囂張,無所事事的何菟比任何女生都要來的單純,起碼現(xiàn)在的她讓人無比心動。
“欠打啊你。”何菟把葉子拿下來,作勢拍了一下他的車座。
十字路口的時候他們因為方向不一致要分開走,何菟說:“好學(xué)生,我走啦。”
她背著身子,揮著手,路燈的燈光在她的指縫間落下,岑清銘說:“你回家沒事吧?”
何菟腳步頓了一下,那天晚上的事情他竟然還放在心上,自從父親離開之后,他是第一個問她這句話的人,在別人眼中不可一世的何菟生活的有多糟糕,她多害怕那個老流氓,她更害怕自己什么都知道卻什么都不去做的母親,岑清銘的那句話讓她的鼻子一酸,她的堅強(qiáng)防御一下子坍塌,溫?zé)岬囊后w連同缺失的安全感讓她心里頭難受起來。
她轉(zhuǎn)過身,看著岑清銘在路燈下的身影,朝他揮了揮手:“謝啦,我怎么可能有事。”
何菟轉(zhuǎn)過身,她抬起了臉,月光和燈光濺入了她的眼睛,今夜的縣城變得很暖,暖的就好像之前的十幾年從來不存在,如果早一點遇到岑清銘,她怕自己會生出不舍離開的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