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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上前,門口是忙著掛紅綢的家丁,她就站在門口,問道:“這家人是要辦喜事嗎?”她穿得很普通,面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脂粉,卻有種驚人的氣勢,那家丁一下子愣住了,然后轉身掛好了紅綢之后,轉過來客氣說道:“是有喜事,咱們城主今日大婚呢。”
這不是什么秘密,是早晚所有人都會知道的一個事實。
大婚,陸芫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她接著又問:“是和誰成婚?”其實不管是和誰,對陸芫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不是和陸笙成婚,那么在木家耗費了這么多年的陸笙,又算什么呢?陸笙的心里又豈會好過。
可是如果是和陸笙成婚,那么昨日的夢境,幾乎就是現實了,陸芫縱然是再不想承認,也必須要承認了。
那個家丁也楞了,這種事情,按道理說是不應該說出去的,可是眼前站著的是陸芫,是盡管身穿陋服,依然氣勢了得的陸芫,他像是著了魔似的,順從地回答道:“是同陸小姐。”
木家的陸小姐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陸笙。
陸芫如同掉進了冰窖之中,整個人都有些發冷。她知道,那不是夢,不用再自欺欺人了,那就是現實,就是真相。
她就站在這里發愣,那家丁看她半晌沒有反應,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于是偷偷摸摸就溜了進去,印光也察覺到陸芫的不對勁,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怎么了?”他走上前去,環住陸芫的肩膀,這就是無聲地告訴她,他一直都在,一直都在她的身邊。
陸芫沒有哭,她甚至落不下一滴眼淚,她突然很平靜說了一句話:“陸笙死了。”
這么淺顯易懂的事實,其實她真的不知道嗎?不是的,夢里的陸笙,分明就是死人才有的神情,也是死人才有的樣子,她其實看見她的時候,就知道,她死了。
“印光啊,我姐姐死了,我沒有姐姐了......”她的聲音依舊是一種平靜,那種平靜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風平浪靜之下醞釀著之后的狂風暴雨和驚濤駭浪。
她沒有哭,沒有落一滴眼淚。
木府里面也是張燈結彩,主院里,木明風摔碎了最后一個可以摔碎的東西,地上一片狼藉。
一旁捧著喜服的丫鬟被嚇得瑟瑟發抖,不知道應該怎么辦,也不敢勸說。素日里冷靜自持的木城主,現在變得就像一頭瘋獸一樣,就像一頭失去了伴侶的雄獸,變得敏感而又瘋狂。
他的靈魂在嘶吼,在咆哮,在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話。
“阿笙,阿笙......”他紅著眼眶,卻流不下來一滴眼淚,他慢慢地慢慢地跪了下去,地上一片碎渣,他就像毫無知覺一樣,膝蓋之上隱隱沁出鮮血來,他似乎一點察覺都沒有。他曾經以為會永遠永遠陪著自己的阿笙,還是離開了。
為了留下她,他傷害她,折斷她的翅膀,可是盡管就是做到了這一步,盡管是這樣,她還是離開了。
不,其實她早就離開了,她的心很早很早以前就不在他這里了,只是他自欺欺人,自己騙自己罷了。
其實他們貌合神離這么多年了,誰不知道呢。仔細想想,他除了沖她發脾氣以外,竟是沒有其余的可以靠近她的理由了。難道這不明顯嗎?難道他就不知道嗎?不,他知道,并且心里非常清楚,所以他才越發對陸笙不是那么好。
他害怕她離開,害怕再也不能擁有她,害怕再也看不見她的音容笑貌,害怕她去到另外一個人的懷里。
于是他傷害了她。
“阿笙......阿笙......”句句泣血,人就是這樣奇怪,失去了才知道,原來從前從前都是錯的。
“啊.......”
丫鬟站在一旁,不安極了,卻又根本不敢去勸說什么。她伺候了木明風這么久了,陸小姐對木城主來說意味著什么,她心里面不是不清楚的。龍有逆鱗,觸之即死,其實陸小姐一直就是城主的那塊逆鱗,只是他不知道,沒有發覺。
等到失去了,才知道什么叫做痛徹心扉。
丫鬟沒有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