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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光也愣了一下,隨后他竟是撲哧一下笑了:“竟然陸姑娘都這么說了,那貧……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狗剩,他眨了眨眼,極力壓下泛紅的眼角。
陸姑娘真是個有趣的姑娘。
他以前,可不就叫狗剩嗎?
任陸芫腦袋想破都想不明白,她運氣好到在這萬千個名字中恰好就選中了印光未有皈依佛門前的小名。
那個時候的印光尚且年幼,他出生在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村子里,整個村子里只有三十幾戶人家。他是家中獨子,生下來也是受盡寵愛的,本著賤名好養活的道理,他有了個小名,叫作狗剩。
直到……爹娘死去,家破人亡,他皈依了佛門,才換了法號。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聽見過狗剩這個名字了。
見印光依舊這般溫和,竟像是一點都未有生氣,陸芫自個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原本就是這樣,吃軟不吃硬,誰對她好她都記著,誰對她不好她也絕不會忘記。
愛憎分明卻又心軟的一個姑娘。
她念了幾句口訣,又將靈氣打入客棧之中,隨后那縮小版的客棧便光芒四起,最后落地成了先前那般大小。
隨著陸芫進階純陰境界,這客棧也變了個樣子,至少不像以往一般,破破爛爛的好似風一吹就要倒了似的。
走進去一看,果真內里也好了許多,倒是有幾分雕梁畫棟的意思在里邊了。最主要的是,隨著這次升階,客棧后邊出現了一個小院,院中出現了一汪小小的靈泉和幾塊靈田。正是因為這兩樣東西的出現,陸芫開始重視起這間客棧,心中覺得這或許是個了不得的好寶貝。
“今個兒我們就在這兒住下了,明早再去明溯城。”好歹她還記得有個七七,若是遇見了什么事兒,她真的不一定能護住七七。
印光這個人,瞧著雖好,卻讓她琢磨不透。
陸芫將住處搬去了后邊兒的院子,又吩咐道:“狗剩你就住在你以前住的地方吧。”說完便施施然地往后遠走了。
剩下印光站在大廳哭笑不得,敢情她喚他狗剩還喚起癮了。
此時山下,傳來沙沙沙的腳步聲,能聽出來這腳步聲的主人很是慌張,在這山林之間,莫名有些詭異。
一陣腳步聲過去之后,又傳來一陣急促而密實的腳步聲。一群面容猙獰的漢子舉著火把走到了一棵樹下,一個穿著麻布短打的人一邊皺眉一邊舉起火把走到前面仔細看了又看。
“大哥,前邊沒路了。”
被稱作大哥的男子瞎了一只眼,看著便是那等窮兇惡極之徒。他聽完這話,冷哼一生,推開說話之人,走到前面一看,說道:“果真沒路了。哼,他一個弱質書生,豈能走遠?搜,一定就在附近!”
話落,人群四散而開,打著火把尋人。
在山坡之上的一個荊棘叢中,一個書生打扮的人躲在其中,耳邊隱隱響起腳步聲,他一動不敢動,屏住呼吸。
是誰,究竟是誰想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