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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聊了兩句,顧云開心里就大概對任淵有個印象了。
沉默寡言,惜字如金。
新家在離市中心不遠的一處高檔的別墅小區里,名字叫綠洲家園,差不多可以說是當地炙手可熱的明星樓盤,跟他之前的老家相比,雖然距離并不是非常非常的遙遠,可是綠洲家園差不多可以說是在核心區域里,擁有相當便利的城市資源,不遠處就是地鐵站,前方就是寸土寸金的中心商業街跟娛樂城。
闊景露臺,綠意庭院,甚至陽臺外還有一個巨型水花園。
任淵把車子停好了之后把房子的鑰匙交給了顧云開,恍惚間顧云開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四十歲的時候,不過他那時候也沒有這么奢侈。任淵問了問他還有沒有別的安排,顧云開搖頭說沒有之后就走了,他不住在這里,顧見月在外面還租有一套工作室的辦公樓,任淵住在辦公樓,除了司機他還負責保安。
別墅挺大的,三百五十平左右,總共三層,一樓是餐廳跟廚房,還有客廳跟洗手間;二樓是主臥室跟客房,再來是洗浴室跟衣帽間,還有兼具了會客廳功能的的書房,連接一個放著他那架老吊椅的陽臺,欄桿附近擺著堆花花草草,還有個畫板;三樓被改了不少,書房變成了簡單的舞蹈室,還有個主臥改成的雜物間里則放著兩個巨大的盒子,門上貼著“顧云開的驚喜小屋”,還有一個占據超多位置的露臺。
雜物間里打掃的很干凈,像是個小型的書房,有沙發跟書桌,跟一排排的書柜與空酒柜,但比起正規的書房看起來要更休閑點。顧云開反正也沒什么事情做,索性躺在了沙發上開始拆那些禮物跟書信。
東西都放在一起,是兩個巨大的包裝,看得出來分了兩次寄出,他先拆開個頭比較小的那個,里面大概有十來份禮物盒,他找了個垃圾桶過來挨個拆分,看了看里面的東西,像長扁的盒子多數是花,還有一些是比較有名的書,個別則是手工制作品,沒有吃方面的東西,幾乎每個禮物盒里都有一封信。
他也順著拆分的順序一個個看了過來。
“《無人生還》里的邵黎真的是太酷了!邵醫生我會愛你一輩子的!——流水”
“這是我做的手工香皂花,不像賣得那種便宜貨,云云拿來看跟用都可以的!——天光小可愛”
“別的太太都好厲害,我只會做點紙雕,所以做了個紙雕燈給云神,希望喜歡。——會一輩子都愛云神的木雞”
……
顧云開又拆掉了那個大些的盒子,那個盒子里的禮物就多了起來,還有一疊厚厚的信,很多人說因為是麻煩粉頭一同寄給經紀人轉交給顧云開的,所以重量有所限制,下次會找到機會給顧云開寄東西的等等,又抒發了自己對顧云開的愛意,絕大多數都是《風月別離》的粉絲了。
《風月別離》里多了些土豪粉絲,有幾個送的是奢侈品,像是愛馬仕的餐瓷跟香水之類的,他把這些東西一一都整理好了,紙雕燈放在桌子上,香皂花找了個花瓶插上,餐瓷跟香水準備拿下去用,書跟信都排列在了空空的書架上,然后才摸出手機發了一條新微博。
顧云開v:終于殺青了,謝謝大家的禮物,我都看到了,它們現在都有了新的位置。
他簡單拍了一下桌面,給只有文字的微博加了一張圖。
微博方面大多數都是顧見月在管,不過她也很少會去更新微博,除非是必要的信息,因此不少粉絲都覺得顧云開頗為高冷,難得刷新到顧云開的消息就瘋了般的趕來留言。
木木:天啊嚕,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真云神發消息呢!?。?
努力的吃著土:嘿嘿,我是第二次了。
胖若木雞:qaq天啊云神收到我的禮物了,桌上是我做的紙雕燈!!?。?!
流水:天啊嚕那是我送的鋼筆。
天光小可愛:母雞你這個心機婊!你居然裝自己是手殘,那是我的花啊啊啊我要爆炸了。
知而恥:你超棒的啊你造嗎!我宣你啊!
奈若何:臥槽,顧神是《永恒的孤獨》殺青了嗎?
花美的優柔寡斷:云云的桌子看起來也有種優雅的氣息呢tvt。
……
晚上顧見月回來的時候,顧云開正在跟簡遠發消息,之前住院的時候簡遠發了一張自己跟一位少說六十來歲的老爺子的合照過來,他說自己跟一個老樂師剛學了架子鼓,兩人一老一少都穿得一身搖滾風格,還掛著鉚釘。
老爺子挺潮的啊。
顧云開滿心吐槽不知道怎么訴說,最終只是回復了一個:看起來不錯,你們在圣格倫索就干這個?
之后大概是簡遠一直都在忙,就沒有回復,直到剛剛才回了一條新信息過來。
顧見月的黑眼圈有點重,她擰開了門后跌跌撞撞的走進來,甩脫了腳上的高跟鞋,疲憊換上棉拖徑直走進了廚房,熟門熟路的從底下一個偽裝成櫥柜的酒柜里摸出了瓶酒,從架子上拿過玻璃杯,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整杯,然后猛然一口氣灌了下去,這才拖著拖鞋爬到沙發上,毫不客氣的枕在了顧云開的腿上。
“很累?”顧云開摸了摸顧見月的腦袋。
“嗯?!鳖櫼娫滦∝堖渌频狞c了點頭,疲憊道,“忙得團團轉。”
顧見月揉了揉穿著絲襪的腳,她趴在顧云開的膝蓋上慢吞吞的說道:“跟我說說你在劇組的事?有交到朋友嗎?他們怎么樣?我聽說夏普很不好相處,他有刁難你嗎?”
“沒有,我跟他處得不錯?!鳖櫾崎_緩緩道,“亨利也是個挺好的小伙子?!?
顧見月輕哼了聲笑道:“那他倒是挑了個挺婆媽的經紀人?!彼s了縮身體,轉過頭去看了看顧云開自己,問道,“所以你跟夏普關系又變得不錯了?”
“做了筆一本萬利的買賣?!鳖櫾崎_輕輕撫了撫她的長發,溫柔笑道,“暫時還不錯,我擅長跟任何人都合得來,如果不出意外,過兩天菲尼就會聯系你,你們可以接觸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
“怎么了?宣傳資源有問題?”顧見月皺眉道,“我已經解決了才對。”
顧云開笑了笑,伸手換了個臺,緩緩道:“不,她是來送名送利的,讓我休息一段時間,等夏普殺青了之后,幫我問問韓致陽跟溫靜安有沒有空,我們可以聚一聚?!?
“好啊。”顧見月輕輕挑了挑眉毛,似乎明白了什么,乖乖的點了點頭。
兄妹倆幾乎因為拍攝有小半年沒能相聚,因此很是愉快的在家里呆了一段時間,而顧見月操煩的則就要更多一些了,既然沒有經紀公司,她就要負責起整個公司能為顧云開做到的事情,無論是相關的演出機會,還是宣傳,包括廣告跟形象,都需要有人去打理。
這些東西顧云開就不必多問,而顧見月自然也不會多說,各司其職,人的精力淺薄,注意力更需要集中,不必為與自己無關的東西費心。畢竟假如事事都要躬親方可行,那這輩子怕是連三十歲都要活不到了。
各家自有打得叮當響的算盤,舐犢之情人皆有之,除開經紀人菲尼,即使是某位權勢滔天的大人物也會深陷如此苦惱。
而兩人的源頭皆來自顧云開。
只不過是前者打算靠他當救生船,后者則生怕他是一劑毒藥。
烏蘇從來沒喜歡過這些隱秘又陰暗的東西,他的人生主要圍繞著戰場跟突突突的子彈聲還有死神來回飄蕩的舞姿。不需要什么腦子,他們將生命花耗在政客輕而易舉閃爍過的某個念頭上,為這個國家獻出不知道有沒有意義的一份力量。
在戰場上絕大多數時候沒有什么別的盤算,就是殺人跟讓自己活下來。
無論背后到底藏污納垢到了什么程度,起碼在親自走上戰場的時候,每個人都只能依靠自己活下去。
他看著桌案上的一堆文檔,顧云開微笑著的照片貼在框架里,像是什么死亡通知單似的,那些檔案寫了歷年來大致的行動記錄。這個孩子還很年輕,只是被生活磋磨了傲骨,變得成熟而滄桑了起來,他在十八歲那年就負荷起了家庭的重擔與另一個女孩的命運,短短幾年,便被摧殘的幾乎垮了。